又过了几日,杨雪霁的孕期反应似乎真的进入了短暂的平稳期。
虽然依旧腰酸乏力,偶尔也会恶心,但已不像之前那般剧烈难熬。
她精神稍好,便又开始惦记起府中事务。
虽被宇文成都严令禁止,但偶尔听听老管家宇文德的回禀,做些不费神的指示,宇文成都见她气色尚可,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严格限定了时辰。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杨雪霁正由樱时陪着,在院中海棠树下慢慢散步赏花,就听得前院传来些许喧哗,似有女声争执。
不一会儿,宇文德步履匆匆而来,面色有些为难,躬身道:“夫人,门外有位姓柳的娘子求见,说是‘玲珑阁’的东家,前来探望夫人,并送上些给未来小公子的贺礼。”
柳氏?
杨雪霁的心轻轻一跳。
是那个送了翡翠镯子的女匠人?她怎会突然上门?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微隆的腹部,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和莫名的不适。
但对方以贺喜为名上门,若直接拒之门外,于礼不合,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她沉吟片刻,对宇文德道:“请她到花厅稍坐,我稍后便到。”
“夫人,将军吩咐过,您需静养,不宜见客……”宇文德有些犹豫。
“无妨,只是见一面,收下贺礼便打发她走,费不了什么神。”杨雪霁语气温和却坚持。
她倒想亲眼见见这位“心思灵巧”的柳大家。
稍事整理后,杨雪霁扶着樱时的手,慢慢走向花厅。
她今日穿着宽松的藕色襦裙,未施粉黛,因孕期清减,更显柔弱,但眉宇间那份大家闺秀的沉静气度却未曾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