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内化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意识到,理念的真正传播不是靠说教,而是靠创造实践的环境。学院提供了这样的环境,平衡理念就在其中自然生长。
接下来,林默开始系统了解这一年多宇宙范围内的变化。沈澜提供了详细的监测报告。
“宪章框架运行稳定,”沈澜说,“基于宪章的跨文明合作项目已经超过三千项,涉及技术研发、环境保护、危机应对、文化交流等各个领域。最重要的是,冲突调解机制成功处理了四十七起潜在冲突,没有一起升级为暴力。”
“反平衡网络呢?”林默问。
“活动显着减少,但并未消失,”周锐调出安全报告,“他们的策略从对抗转向了‘选择性合作’——参与宪章框架下的某些项目,但在其他领域继续传播极端理念。有趣的是,他们内部也出现了分化,一部分成员开始真正接受平衡理念,另一部分则更加极端。”
赵青提供了修行视角的观察:“理念如种,落地生根后自有其生命力。反平衡理念曾如野草,蔓延迅速但根基不深;平衡理念如乔木,生长虽慢但根深叶茂。今乔木已成林,野草难再肆虐。”
林默决定亲自体验宪章框架的实际运行。
他选择参加一个正在进行的“跨文明环境治理项目”。
这个项目涉及八个文明,共同治理一片因历史工业活动而规则紊乱的星域。
项目总部设在一个中立的太空站。
林默抵达时,正赶上月度协调会议。八个文明的代表围坐在圆形会议桌前,讨论一个棘手问题:治理方案中的技术路径选择。
三个技术先进的文明倾向于使用高效的规则重构技术,能在短时间内修复环境,但成本高昂且有一定风险;
三个技术中等文明主张采用渐进式的生态恢复技术,成本较低但需要更长时间;两个技术较弱的文明担心任何一种方案都会超出他们的承担能力。
会议最初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