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色又阴沉下来,细小的雪粒开始敲打窗棂。沈清弦正对着那份年节用度清单出神,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深入,苑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鹊有些惊慌的声音:“姨娘,姨娘!不好了!凝香馆的方娘子……方娘子她……”
沈清弦心头猛地一跳,倏然起身:“方娘子怎么了?”
小鹊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方才门房传来消息,说凝香馆那边不知怎的,和隔壁绸缎庄的人起了冲突,方娘子被推搡了一下,扭伤了脚,铺子里的货物也被砸了不少!”
冲突?扭伤?沈清弦眸光骤冷。是意外,还是……冲着她来的?因为她通过凝香馆传递了消息?
“可知为何起的冲突?”她强压下心惊,沉声问。
“听……听说是为争抢客人,口角起来,就动了手……”小鹊语焉不详。
沈清弦心念电转。凝香馆位置偏僻,生意刚有起色,何至于与邻居争抢客人到动手的地步?这理由实在牵强。
“周妈妈呢?”她立刻问。
“周妈妈去针线房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周妈妈恰巧从外面回来,脸色同样不太好看,她挥退小鹊,关上门,快步走到沈清弦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姑娘,老奴刚从针线房回来,就听说了凝香馆的事。还有……这是方娘子趁着混乱,偷偷塞给老奴的。”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揉得有些发皱的纸团。
沈清弦迅速接过展开,上面是方娘子那略显稚嫩却焦急的笔迹:“东家,铺子恐遭人算计,似是冲着您来的!前日有生人打听胭脂方子来源,妾身未敢多言。今日冲突来得蹊跷,幸得一位姓容的嬷嬷路过解围,才未酿成大祸。嬷嬷让妾身转告东家:‘饵已放出,静待鱼汛,勿再妄动。’”
容嬷嬷?秦二小姐身边的容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