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疑惑:“师父为何问这个?”
“若真有疫情,预防和治疗所需的药材必然紧俏。”温明远目光深沉,“提前准备,有备无患。”
阿树恍然大悟,急忙出门打听。
傍晚时分,阿树带回消息:“师父,果然如您所料!黄连、黄芩、连翘、板蓝根这几日都涨了价,尤其是犀角、羚羊角等珍稀药材,价格翻了一倍还多!药商说,最近各大药铺都在抢购这些药材。”
温明远眉头紧锁:“看来,察觉异常的不止我们一家。”
“师父,我还听说一个消息。”阿树压低声音,“官府的李仵作前日验了那个番禺病人的尸体,发现内脏全是出血点,说是‘五脏六腑如筛孔’,可怕极了!这事已经在各医馆间传开了,大夫们都在私下讨论这是什么病。”
温明远站起身,在厅中踱步片刻,忽然道:“阿树,准备笔墨,我要写信。”
“给谁写信?”
“给我的师兄,陈梦鹤。”温明远道,“他在钦天监任职,通晓天文历法,又熟读医书,或能从更广的视角分析此事。”
信刚写好,还没来得及送出,张府又派人来请,说张老爷服药后病情稍稳,但傍晚又突发抽搐,请温明远再去诊视。
这一去,便是彻夜未归。
次日清晨,温明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济世堂,面色凝重。
“师父,张老爷怎么样了?”阿树关切地问。
温明远缓缓摇头:“凌晨时分,过世了。”
阿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从发病到去世,不过六七日...”
“热毒内陷心包,引发惊厥,最终阴阳离决。”温明远声音沙哑,“我施针用药,已尽力而为。”
他停顿片刻,又道:“张府已有两名仆人出现发热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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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脸色发白:“传染得这么快?”
温明远沉重地点点头:“此病传染性极强,且病情凶险。张老爷病中咳血溅出的痰沫,接触过的衣物,都可能成为传染源。”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官差打扮的人来到济世堂门前,为首一人拱手道:“温大夫,知府大人有请。”
温明远与阿树对视一眼,心知必与近日的怪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