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首先选择了一些药性相对平和、民间应用广泛的草药进行尝试。例如,用大量新鲜的马齿苋、蒲公英绞汁或煎汤,给病情较轻或作为恢复期的患者饮用,用以清热解毒。
效果出人意料地好。一些低热不退、口干舌燥的患者,在饮用这些苦涩的草汁后,热度竟有所下降,口干症状也明显缓解。
“马齿苋、蒲公英,性寒味苦,善清血分湿热热毒,正合此疫热毒炽盛之病机!”温明远兴奋地记录着。
接着,他们尝试将地胆头、鸡骨草等加入基础方中。由于鲜地黄已断供,他们便尝试用大量鲜茅根、芦根煎汤作为底方,取其甘寒生津、清热利尿之效,再配伍青蒿(已用完,以少量银柴胡、白薇代替)、丹皮、赤芍等,形成新的“茅根透毒饮”。
一位病情较重,高热虽退但余邪缠身、肢体浮肿的患者,在服用此方后,小便通利,浮肿渐消,精神好转。这证明,本土草药在巧妙的配伍下,确实能够发挥令人惊喜的疗效!
成功的案例逐渐增多。温明远不再执着于复原那个理想的“育阴透毒方”,而是根据现有药材,灵活变通,创制出多个以本土草药为主的“简效方”:
· 针对高热伤津者:茅根竹蔗水(大量茅根、竹蔗、胡萝卜煎水),甘寒救液。
· 针对皮疹、出血倾向者:地胆紫草汤(地胆头、紫草、丹皮、赤芍),凉血化斑。
· 针对恢复期气阴两虚者:五爪龙益气汤(五指毛桃——即南芪、麦冬、百合、山药),益气养阴,健脾扶正。
(注:此处“五爪龙”为岭南地区对五指毛桃的俗称,并非药材“五爪金龙”。)
这些方剂所用的药材,大多能在岭南本地寻到,甚至有些就是田间地头的野草,成本低廉,获取相对容易。
温明远将这些初步验证有效的方剂和药材图样,详细记录下来,通过阿树,秘密送往外面的刘文柏和善济会。
“告诉文柏和善济会的诸位,不必再费力搜寻那些昂贵难得的药材了!集中人手,按图索骥,大量采集这些本地草药!清洗、晾晒、简单炮制后,尽快送入疠人所和各处医馆!此乃救急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