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惨烈的山地战。子弹呼啸,炮声震天。伤员不断被抬下火线,临时救护所里挤满了痛苦呻吟的士兵。
一个胸口中弹的哨官被抬进来时已经昏迷。德国军医检查后摇头:子弹穿透肺叶,必须立即手术,但这里条件不够。
沈墨轩仔细观察伤情,发现伤员面色青紫,呼吸微弱,但脉象尚未散乱。他果断施针:膻中穴开胸利气,肺俞穴宣肺平喘,内关穴强心复脉。同时让助手煎煮参附汤备用。
半时辰后,伤员呼吸渐稳,面色转红。这时才由德国军医进行手术取出子弹。术后又用黄芪、当归等药促进伤口愈合。
这场救治成为战地医院的典范。随后的伤患处理中,军医们各展所长:骨折的先用手法复位,再上石膏固定;外伤的先用针刺止痛,再行清创缝合;感染的既用消毒药水,也敷清热解毒的草药。
战役结束后,新军的伤亡率创下新低,特别是伤兵感染率和死亡率远低于以往。袁世凯特意上奏为研究会请功。
然而,林怀仁在庆功宴上却忧心忡忡地对沈墨轩说:今日之成功,实属侥幸。要想真正建立新式军医体系,还需从根本着手。
老师的意思是?
必须在医学教育中确立中西医结合的地位。否则,今日之成果,终将如昙花一现。
这番话深深印在沈墨轩心中。他知道,下一步的目标已经明确:推动医学教育改革,让中西医融合从军营走向学堂。
而在研究会内,哈里斯正在整理战伤救治的数据。他惊喜地发现,采用中西医结合救治的伤员,恢复速度比单一疗法快了三成。这份报告被他寄往德国,引起了欧洲军事医学界的关注。
秋去冬来,小站军营里的军医培训仍在继续。但林怀仁知道,更大的变革正在酝酿。军医改革的成功,只是中西医融合之路上的一个驿站,前方还有更漫长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