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法国贵妇好奇地问:“那么针灸是如何起作用的呢?”
“人体内有经络系统,是气血运行的通道。”林怀仁画出简单的人体经络图,“针灸通过刺激特定穴位,调节经络中气血的运行,从而恢复体内的平衡。”
施特劳斯男爵成了中医的忠实拥护者,每天都来参加讲座,还认真做笔记。“林医生,到了柏林,我一定要向医学界的朋友们推荐你!这种神奇的医术应该被更多人了解!”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热情。一天傍晚,林怀仁在甲板上散步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德国人在用德语交谈,显然没料到他能听懂。
“...不过是安慰剂效应,那些简单的症状自然会缓解。”
“施特劳斯被他迷惑了,还有那些美国人、法国人,像追星一样追捧这个中国人。”
“等到了柏林,在真正的医学专家面前,这些把戏就会原形毕露。”
林怀仁默默地转身离开,没有与他们争辩。他明白,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不会因一次成功的治疗而消失。
当晚,他在日记中写道:
“海行十日,治愈二十七人,小有声名。然知此不过小试牛刀,真正挑战在柏林之讲堂。西医重实证,中医重整体,如何以彼之语言阐释我之理念,实为最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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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程进入第十三天,印度洋的海面平静如镜,夜空中的银河璀璨夺目。林怀仁独自在甲板上仰望星空,手中捏着女儿素问临行前塞给他的护身符——一个小小的中药香囊。
“林医生,还没休息?”施特劳斯男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怀仁微微点头致意:“欣赏夜色,男爵先生。”
施特劳斯靠在栏杆上,沉默片刻后说:“林医生,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件事。”
林怀仁转过头,等待他继续。
“我不仅是商务参赞,也负责为德国卫生部收集东亚地区的医学资料。”施特劳斯轻声说,“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甚至读过你发表在《东亚医学杂志》上的几篇文章。”
林怀仁惊讶地看着他。
“这次船上相遇并非完全偶然。”施特劳斯承认,“我本计划在抵达柏林后再与你接触,但没想到内子的急病促成了我们的提前相识。”
“那么,邀请函...”
“确实是通过正常渠道发出的,但我向评审委员会强力推荐了你。”施特劳斯微笑道,“我亲眼见过中医在上海霍乱疫情中创造的奇迹,相信它值得被西方医学界认真对待。”
林怀仁沉默了片刻:“为何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提醒你,柏林不是这艘船。”施特劳斯的表情严肃起来,“医学院内部对邀请中医演讲存在很大分歧。有些人,比如着名的解剖学教授赫尔穆特·弗兰克尔,公开表示这是‘医学的倒退’。你将会面对很多质疑和挑战,远比道森医生那种粗鲁的反对要复杂得多。”
林怀仁望向远方的海平面:“我从未低估前方的困难,男爵先生。但我相信,真理不惧质疑。”
施特劳斯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抵达汉堡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另外,我建议你提前准备一些具体的临床数据和病例分析,德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