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病例已获患者知情(以本地可行方式),文中已隐去其可识别信息。随稿附上所有原始数据副本,可供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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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陈情,不胜惶恐。静候您的裁决。
您忠实的,
哈罗德·詹姆斯·哈里斯 谨上
于中国天津广济医院”
沈墨轩缓缓读完助手在一旁低声翻译的内容。信中的措辞,坦率、犀利,甚至带着哈里斯式的傲慢,但那份试图跨越鸿沟的诚意、对事实的固执、以及对可能性的开放态度,清晰可辨。尤其是那句“并非意图‘证明’中医之科学……而是呈报一个无法用现有西方医学理论完美解释的临床观察现象”,让沈墨轩心中触动。这或许是最务实,也最可能被对方接受的姿态。
“哈里斯博士,此信……甚好。”沈墨轩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实事求是,不卑不亢。尤其是点明‘无法解释的现象’之价值,颇具远见。”
哈里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小心地将信件折叠,装入一个单独的信封,封口处用钢笔写上“Private - To the Editor of The Lancet”。
接下来是封装稿件。两人一起,将论文定稿和数据附录册,用柔软的棉纸隔开,小心地放入最大的那个牛皮纸档案袋中。然后,是那些原始体温单、护理记录、手绘图表副本的整理册。每一个档案袋都塞得鼓鼓囊囊,封口处反复折叠,用结实的麻绳十字捆扎。最后,哈里斯点燃一支小蜡烛,将暗红色的火漆粒舀到勺中熔化,滴在每一个档案袋的绳结处。趁热,他用力按下那枚家族铜印。炽热的火漆接触到铜印冰冷的表面,发出轻微的“嗤”声,随即凝固,留下一个清晰的、带有鹰与剑浮雕图案的印痕。印痕旁,他用小笔蘸上墨水,标注“Manuscript - Harris & Shen”、“Appendix A - Clinical Data”、“Appendix B - Raw Records”等字样。
整个过程,安静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庄重。每一滴火漆,每一次按压,都仿佛在为这段特殊的中西医合作,打上一个暂时性的、却意图使其不朽的封印。
封装完毕,桌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稍小些的档案袋,里面是哈里斯那封私人信件,以及论文的简短摘要副本。这个袋子也将用火漆封口,但印的是哈里斯的姓名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