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上前拖人。那老者一路嘶喊:“你们毁我百年基业!我江左医门岂能容此妇人猖狂!”
没人回应。
江知意站在殿前石阶上,看着他们被押走的背影,风吹起她的靛蓝衣袖,银针纹在日光下一闪。
云娘曾问她:“这一行最难的是什么?”
她说:“不是学不会,是有人不想让你学会。”
现在,终于没人能拦了。
小满挤到她身边,仰头问:“师父,咱们赢了吧?”
她没说话,只把手放在小姑娘肩上。
远处宫道尽头,最后一辆囚车缓缓驶出,车轮碾过青砖,发出沉闷声响。
影七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抱拳道:“主子令查的另外三条线,已有回信。”
江知意点头:“拿来我看。”
她接过一封薄纸,正要拆开,忽听身后脚步声。
回头一看,皇帝亲自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黄绸诏书。
“江知意。”他声音不高,“你说医道不该是私产。朕今日便应你——从今往后,凡大周境内,医术公开授徒,药材统一定价,各州设惠民药局,百姓凭帖取药。”
她怔住。
他将诏书递到她手中:“你写的《简明伤寒论》已经刊印三千册,下月发往各郡县。你要的医塾,也准了。名字你想好没有?”
她低头看着那烫金的字迹,喉头忽然有些发紧。
半晌,她抬起头,笑了下:“就叫‘知仁堂’吧。”
皇帝点头:“好。愿天下医者,皆知仁心。”
她抱着诏书站在原地,阳光落在手背上,暖得不像话。
小满悄悄拉她袖子:“师父,下一步干啥?”
她翻开诏书,指尖划过一行字。
“下一步。”她说,“该教更多人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