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沉默片刻,道:“他会反咬你诽谤,甚至让你坐牢。”
“那也得他拿得出证据。”她冷笑,“我行医有账本,开方有存根,连药渣都留着。他敢告我,我就敢把所有病人的脉案、药方、毒物样本全摊在府衙门口。”
萧砚看着她,忽然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第一个病人开始。”她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萧砚转身对外院打了个手势,隐卫立刻抬来一个麻袋,把昏迷的杀手塞进去,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江知意回到屋里,吹熄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窗外,风停了。
她摸出那块铜牌,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进度条依旧静止。救人能涨经验,杀人不行。但保护自己,总不算违背本心。
她把铜牌收进妆匣底层,顺手抽出一张空白药方纸,提笔写下:
**“陈皮三钱,茯苓五分,甘草一分,加井水煎服,每日两次。”**
这不是解毒方,是给明日第一个病人的安神汤。她不能乱,百姓更不能乱。
写完,她把纸压在砚台下,躺回床上。
床板上的刀痕还在,深得能插进两根手指。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那道裂口,闭上眼。
天还没亮,街上已有动静。
是脚步声,很多双,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上,节奏整齐。
江知意睁开眼,没有起身。
她听见小满慌张地跑进来:“师父!不好了!医馆门口……站满了穿黑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