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机处内,大好的气氛,被这一声凄厉的“大事不好”彻底撕碎。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往下一沉。
那名鸿胪寺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仿佛在路上耗尽了所有力气。
“陛下!出使倭国……出使倭国的船队,被……被挡回来了!”
“什么?”罗虎的眼睛当即就立了起来,一把揪住那信使的衣领,“挡回来了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信使被他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喊道:“倭国幕府……幕府下令,不准我大秦船只靠岸!使节郑大人想要递交国书,他们……他们竟让郑大人将国书放在一只小船上,派人划过去,自始至终,不让我等踏上其国土半步!言语之间,极尽怠慢无礼!”
“他娘的!”
罗虎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青筋暴起。“反了天了!一个弹丸小国,蕞尔倭寇,也敢如此折辱我大秦天威?!”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陛下!末将请战!只需给末将三万水师,不!一万!一万精锐足矣!三个月内,末将必将那劳什子幕府将军的脑袋,提到京城来当夜壶!”
整个军机处,瞬间炸开了锅。
“罗将军冲动了!倭国向来对我中原王朝恭顺,如今行事如此反常,其中必有蹊跷!”宋献策立刻站了出来,眉头紧锁。
“能有什么蹊跷?”罗虎红着眼反驳,“还能有假?咱们的使节都被人指着鼻子羞辱了!这口气要是不出,我大秦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谁还把咱们当回事?”
“正因如此,才更要谨慎!”陆文凯也上前一步,对陈海拱手道,“陛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我大秦如今四面开花,摊子铺得太大,北拒罗刹余孽,西探欧罗巴,南洋基地初建,新大陆亦需支援。若再轻启东海战端,恐国力不支,被人钻了空子。”
“陆大人此言差矣!”另一名武将反驳道,“正因为摊子铺得大,才更要杀鸡儆猴!今日倭国敢辱我使节,若不雷霆一击,明日安南、暹罗是否也会有样学样?我大秦的威严,正是靠一场场仗打出来的!”
一时间,军机处内吵成了一片,文臣主张查明内情,徐徐图之;武将则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提兵踏平东瀛。
“够了。”
陈海淡淡的两个字,让所有的争吵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