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冷笑一声:“这还只是通州。朕这一路看过来,驿站哪里是传递军情的地方?分明就是过往官员的免费客栈、销金窟!不管是不是公干,手里拿张条子,就能带着七大姑八大姨住进去,吃拿卡要,临走还得让驿卒给他们备足了干粮盘缠。”
“前明怎么亡的?”陈海突然问了一句。
屋内顿时死寂。
宋献策叹了口气,低声道:“驿站冗员,朝廷裁撤,逼反了银川驿卒李自成。”
“没错,李自成就是个驿卒。”陈海站起身,赤着脚在地上踱步,“前明崇祯爷觉得驿站费钱,一刀切了,结果切出了个大顺王。但这驿站不切行吗?不行!那就是个吸血的无底洞,把国库吸干,把百姓逼死。”
“现在咱们大秦,这毛病也开始冒头了。”
陈海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着那密密麻麻的红点。
“朕要改。但不是像崇祯那样简单的裁撤,而是要换一种活法。”
户部尚书愁眉苦脸:“陛下,若是裁撤,那些驿卒没了生计,怕是又要生乱。若是整治,这其中的利益盘根错节,涉及全天下的官员……”
“谁说让他们没生计?”陈海转过身,目光灼灼,“朕要让这驿站,变成能下金蛋的鸡。”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剥离。从今天起,除了加急军报和特批的皇差,所有官员出差,一律不准在驿站白吃白住!户部每年给各级官员核定‘差旅费’,给银子,他们爱住哪住哪。去驿站住?行,掏钱!明码标价!”
这一条抛出来,几个大臣都在吸凉气。
这是把全天下当官的福利给砍了一大截啊。
“第二,开放。驿站不再是官府专用的。咱们大秦现在做买卖的人这么多,信件、货物往来频繁。把驿站向民间开放!只要给钱,老百姓的家书能送,商人的样品能送,甚至小件的货物也能送!”
宋献策眼睛猛地一亮。
他是做过买卖的,太知道这其中的价值了。
如今民间送信全靠托人或者镖局,贵且不说,还容易丢。
若是官府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