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朕打盆水。这黄河的泥,还真他娘的粘人。”

……

次日,早朝。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涛骇浪。

当陈海抛出“邮政改革”的方案,特别是听到“差旅费”三个字时,底下的官员们反应很微妙。

原本大家住驿站,虽然免费,但得看驿丞的脸色,住的好坏全凭运气。

如今直接发银子?

不少清流官员心里暗自盘算:若是自己省着点花,住便宜客栈,吃路边摊,这差旅费岂不是还能剩下一笔进自己腰包?

至于那些习惯了排场的大员,刚想张嘴反对“有辱斯文”,就被罗虎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再加上听说这邮政里全是退伍老兵,谁敢触这个霉头?

万一寄回家的家书被这群大头兵“不小心”弄丢了,那才叫叫天天不应。

于是,在一片诡异的和谐中,《大秦邮政律》初稿通过。

京城最大的热闹,变成了“大秦邮政局”的挂牌。

就在前门大街,原本的一处官衙被腾了出来,漆成了醒目的绿色。

门口并没有石狮子,而是立着一个巨大的、绿色的铁皮桶,上面开着口子。

百姓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这是啥玩意儿?”

“听说是信筒。只要买了那个叫邮票的小纸片,贴在信封上,往这里面一扔,官府就保准给你送到地头!”

“真的假的?送到哪都行?”

“那可不!听说是陛下亲自定的规矩。哪怕是送去西域,只要贴够了票,也能到!”

人群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的书生,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他是从江南来赶考的,盘缠被偷了,如今流落京城,想给家里报个平安,却连托镖局的银子都没有。

他看着那个绿桶,又看了看旁边告示上写的价格:京畿以内,铜钱三文,京畿以外九省五文,再远十文!

五文钱!只够买两个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