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忍了?”陈海冷笑一声,转过身,背着手看着地图,“姜涛在信里还说了个有意思的事。萨摩藩虽然听幕府的,但私底下一直想吞了琉球。琉球是咱们的藩属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倭人这是想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动咱们的小弟。”
宋献策放下紫砂壶,眼神也冷了下来:“琉球虽小,却是东海的门户。若是让倭人占了,往后咱们的海贸商路,怕是要被掐脖子。主公,这不单是面子问题,是里子问题。”
“而且,”陈海补充道,“姜涛这几年也没闲着。他联络了在那边的老华侨,甚至买通了几个落魄的武士,在九州岛附近的一个叫平户的地方,搞到了一个隐秘的码头。咱们的船,能靠上去。”
听到这里,宋献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有内应,有落脚点,有新仇,有旧恨。主公,这仗,能打。”
罗虎一听能打,立马来了精神:“陛下,下旨吧!这回是用海军还是陆军?郑芝龙那小子的铁甲舰是不是该拉出去遛遛了?”
陈海没急着下旨,而是走回书桌旁,重新坐下,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打是要打,但得讲究个名正言顺。咱们大秦是礼仪之邦,总不能像强盗一样直接冲过去砍人吧?那跟倭寇有什么区别?”
罗虎愣住了,挠了挠头:“他们都把国书扔海里了,这还不叫理由?”
“那是外交纠纷,顶多打个口水仗,或者在边境搞搞摩擦。”陈海摇摇头,“我要的是灭国之战,是把他们打服、打怕,打得几百年不敢正眼看中华的理由。扔国书?不够分量。”
宋献策眼珠一转,试探道:“那主公的意思是……让他们先动手?”
“太慢。”陈海摆摆手,“等他们动手,黄花菜都凉了。咱们得帮他们找个理由。”
他从那一堆信纸里抽出一张,那是姜涛附带的一份当地风俗报告。
“姜涛说,倭国人极重面子,且律法严苛。若是咱们的人在那边‘出事’了,他们必须要给个交代。”
“出事?”罗虎更懵了,“咱们在那边除了姜涛的暗桩,也没别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