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楠看似惊世骇俗的举动背后,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
比如沈近仁的棺材……
明丞的一双瑞凤眼在煤油灯的照射下倒映着光的影子,犹如星星之火,灿烂温暖;仿佛他本身就有一种亲和力,甚是真诚。
沈楠与李尔清被他这样注视着,让表演者心里发虚,让说谎者心里犯怵。
沈楠惊愕了几秒后,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神经病患者”的发疯状态,怕他干嘛呀?
“喔??,明弼甫,你没病吧!”他抹了一把脸,正想装疯卖傻蒙混过关,“嘟嘟囔囔地说啥瑞士大麦的?爷听不懂……”
“沈南山,你睡了一觉精神头儿足了,李叔李婶可是为了你家折腾了一天,现在刚刚歇会儿——”明丞语气稍微重了些,手里还端着温水,“您就当体谅一下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咱小声点儿行么?”
沈楠被噎的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虚地低头不语。
小时候,诞育双胞胎兄弟的发妻早逝,沈近仁公事繁忙,能和两个儿子团聚的时刻寥寥可数。
沈楠能见到沈近仁,多半是自己跟别人打架斗殴,奉行棍棒教育的沈近仁才来教训他。
那时,李叔李婶总是维护着他。他们虽然在外人眼里是沈家的帮佣,但是在沈楠心里他们跟养父母一样。明丞显然是对此心知肚明,才能一句话把沈楠定住了。
“能压住孙猴子的如来佛又回来了。”李尔清小声咕哝了一句,惹得沈桉瞪她了一眼。
这台戏,沈楠扮的是武生,李尔福扮的是副末,那么李尔清就是捧场的托儿,不知情的只有李叔李婶了。所以,沈楠心道:这傻妹妹,瞧我笑话就算了,甭拆我的台呐!
明丞并不理会他俩打什么机锋,摸索着厨柜说:“清清呐,盐放哪了?”
另外两个人都愣了,李尔清问:“啥?”
“折腾了一天,有点儿饿,想下点面条吃。”明丞毫不客套地说,“你们不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