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鼎影藏踪

小主,

“去趟老钟表厂的仓库。”林野突然站起身,“影祟是从座钟里跟着归魂镜出来的,说不定仓库里还留着它的痕迹。”

“还去?”张歪嘴脸都皱成了包子,“那地方刚着过火,黑黢黢的,指不定影祟就躲在哪个钟后面等着呢。我姥姥说漏了气的屋子不能进,容易撞着不干净的,就像她家那间漏雨的柴房,每次进去拿柴都得先骂两句,说是能把脏东西吓跑。”

“骂两句也得去。”林野扛起背包,“早解决早省心,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防着个影子。”

两人再次来到老钟表厂,警戒线还没撤,几个警察正在门口登记,见了他们,问了几句,得知是之前报信的,也就没拦着。仓库的门被烧得焦黑,锁扣歪在一边,推开门,一股焦糊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眉。

里面比想象中乱,烧塌的房梁压在一堆变形的钟表上,玻璃碎片和齿轮混在一块儿,地上还有一滩滩黑色的污渍,不知道是煤油还是别的什么。张歪嘴举着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影子,活像只惊弓之鸟。

“你能不能别总回头?”林野被他晃得心烦,“影祟真要跟着,你回头也没用。”

“我这不是怕嘛。”张歪嘴嘟囔着,“我姥姥说怕啥来啥,可不怕也不行啊,那玩意儿藏在影子里,冷不丁冒出来能吓死人。”

林野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座大座钟前。座钟倒是没怎么被烧着,只是钟面熏得发黑,指针还停在十二点,钟摆歪歪斜斜地挂着,像条断了的胳膊。他蹲下身,用手拨开钟座周围的碎玻璃,突然发现地上有个不起眼的布包,被烧得只剩半块,里面裹着本线装书,书页边缘焦了,但字迹还能看清。

书皮上写着《守镜杂记》,翻开一看,里面是用毛笔写的蝇头小楷,记的全是守镜族历代族人遇到的怪事,其中一页用红笔圈着段话:“影祟畏‘声’,非人声,乃器物之原音。钟鸣鼎食,其声能荡邪祟,归本位。”

“器物之原音?”林野皱起眉头,“钟鸣鼎食,是说钟的声音和鼎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看大座钟,又想起青铜鼎,难道让座钟重新敲响,再让青铜鼎发出声音,两样声音合在一块儿,就能驱散影祟?

“野哥,你看这是啥!”张歪嘴突然在一堆烧焦的旧书里扒出个东西,举起来对着光看,“亮晶晶的,像个小铃铛。”

林野走过去一看,是个铜制的小铃铛,比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上面刻着的花纹和守镜族的铜铃一模一样,只是铃铛口缺了个角,像是被火烧熔的。

“这是座钟里的零件?”张歪嘴用手指拨了拨铃铛舌,“叮”的一声轻响,声音脆得像冰块碎裂。

就在铃铛响的瞬间,仓库里突然刮起一阵小风,地上的影子都跟着晃了晃,墙角那堆烧黑的齿轮影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它怕这铃铛声!”林野眼睛一亮,“《守镜杂记》里说的器物之原音,指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