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透明的墙立在中间。薄得快看不见,可硬扛住了那股撕扯的力。墙心浮出个模糊的女人影——是她妈最后的样子。脸看不清,可眼神还是那样,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一样。
“你输了。”声音轻,可冷得扎人。
所长吼:“她不该活!他更不该醒!这世界该由我重来!我是第一个看这局的人!我有权删掉所有不对的!”
“不对?”那影子颤了颤,“你才是不该在的。你改时间,关灵魂,把他们的喜欢当数据算。你忘了,人心不是程序,记不住不是文件。有些东西……你删不掉。”
话没说完,墙碎了。
可碎的刹那,那影子猛地一缩,变成一把细长的光刀,从上劈下!
“啊——!”
所长的手齐肩断开,蓝光炸开,碎成星点。他整个人被掀出去,砸进塌墙里,石头哗啦盖住大半身子。只剩半张脸还像人,另一边已经糊了,像被擦掉的铅笔画,边角一粒粒往下掉。
林夏抱着核,喘得厉害。她没看所长,低头盯着手心——那蓝光一跳一跳,和她心跳一个节奏。她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不是画面,是疼。
骨头断的闷响,肺里灌血的憋,灵魂被抽走时撕成丝的痛……全是他的。
她猛地抬头。
他在笑。不是硬撑,不是安慰,是终于松了口气。身子大半已经变成光点,随风飘,可那笑比什么都清楚。
“这次我先走。”
他没出声,她听见了。
这三个字,一百辈子,每次死前都说。现在,他又说了。
林夏死死掐着核,指节发白。她知道该干什么——把核封了,倒流就永远停了,那对白发老人就能真坐在桃树下。
可她也清楚,一封,刘海就没了,连灰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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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她咬着牙,声音打颤,“不准走,听见没?不准再替我死!”
刘海没说话。嘴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可风一吹,什么都没了。他右手抬到一半,想碰她脸,却在空中散成一串光,飘走了。
她扑过去抓,只攥了一手空。
她跪下,把核死死按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什么。可那光越来越烫,像催她做决定。
光里的桃树还在,老人还在笑。可林夏忽然发现,那男人肩膀是塌的——刘海十七岁那年为她挡东西砸的。她问疼不疼,他笑:“不疼,你看不见,就不算伤。”
她懂了。那个未来能存在,是因为倒流停了。倒流停了,是因为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