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喊她名字,风太大,声音撕碎了。他只能抱着那团越来越轻的影子,任光从指缝漏。她的重量没了,体温散了,可气息还在,像风里一缕香。
蓝核沉了。
不是掉,是被吸。带着她最后的热,带着百次轮回的回响,沉进夹缝最深处。裂缝闭合那一瞬,刘海听见一声极轻的“沙沙”。
像桃叶在风里晃。
他跪在废墟上,怀里空了。胸口的核不烫了,温温的,像揣了块暖玉。他低头看,掌心血印还在,可淡了,像快愈合的疤。那三角符号,却烙在皮下,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风停了。
不是死寂。
动了。
一片焦叶从他脚边滚过,往前。
不是倒着滚。
刘海抬起头。
天是灰的,云在走,光一缕缕洒下来,照断墙,照碎玻璃,照他空着的怀。远处,枯枝上,冒出一点嫩芽,在风里轻轻晃。
他慢慢站起身,腿还在抖。可他站起来了。
一步,踩在焦土上。
第二步,踩碎了一块冰壳。
第三步——
他停住。
脚尖前,一粒光点浮着,没沉,也没散。小小的,像不肯走的星。它轻轻颤,仿佛在等他。
刘海蹲下,伸手去碰。
光点颤了下,往他掌心飘。
落在血印上,轻轻一融。
那一刻,他听见心底有个声音,极轻,极远,却清楚得像在耳边:
“这次,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