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声音不从嘴出,钻进脑子,带金属杂音,“容器坏了,碎片还在。”
刘海挣扎,光网不动。“林夏呢?”
所长歪头,像看物件。“她完成了任务。现在,轮到你们。”
“啥意思?”
“锚点要吃东西。”他抬手,指尖泛蓝,跟晶体一样,“每次重启,都得新血肉撑裂缝。你们带着碎片下来,就是最好的祭品。”
刘海突然想起:“那些研究员……他们不是失踪,是被吞了?”
所长不答,只抬手指他胸口。光网一紧,晶体从衣服里抽出来,浮在空中,蓝光狂闪。
“你感觉到了,对吧?”声音低了,竟有点怜悯,“它怕。因为它本不该存在。”
刘海咬牙:“林夏藏进去的,为了对抗你们。”
“对抗?”所长发出一声笑,像一堆电子音叠在一起,“她是在养系统。每个‘容器’,都是它的一部分。你以为她在反抗?不,她在喂它。她的死,让锚点更牢。”
光网一颤,晶体猛震,蓝光炸开。刘海胸口一空,像被抽走什么——不是晶体,是更深的东西,像记忆的根被拔断。他突然想不起林夏左耳那颗痣在哪,也记不起她最爱的歌叫啥。
所长的脸在雾里淡去,最后一句飘着:“你们注定是新锚点的养料。”
光网收紧,拖他往黑里去。他拼命挣,手指抠进光丝,皮开肉绽,血顺着丝线往下滴。每滴一滴,雾底就亮一点蓝,像神经醒了。
他抬头,想看一眼来路。可上面洞口封了,雾墙合上,梯子没了。
底下,传来新声音。不是倒歌。
是心跳。
一下,两下,越来越快,像整座地底活了。
心跳的空档里,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林夏,也不是所长,是个更年轻、更干净的女声,轻轻说:
“欢迎回来,第七号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