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着凌昭,那温和的笑容愈发深邃,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和……占有欲。
“我的‘女儿’……”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令人作呕的亲昵,“你终于……回来看望‘父亲’了吗?”
“父亲”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瞬间让整个战场的气氛凝固了。
那些残存的蜡黄色污染体和血肉触须,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指令,停止了攻击,如同最忠诚的奴仆,匍匐在“父亲”的周围,发出细微的、表示臣服的呜咽声。
乔任梁、叶臻和宋立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面带“温和”笑容的西装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们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寄生】副本中的鬼怪,这个男人是如何用最道貌岸然的姿态,行着最残忍冷酷之事!他那“父爱”的表象下,是彻头彻尾的自私、冷漠与扭曲!
他怎么会在这里?!副本崩塌,里面的存在不应该随之湮灭吗?
凌昭看着“父亲”,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那冰封般的冷漠,以及眼底深处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极致的厌恶。这种厌恶,甚至超过了面对皮匠或者狼人杀副本规则时的情绪,更像是一种源于本质的、无法共存的排斥。
“你的‘女儿’?”凌昭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的讽刺如同冰锥,“你配吗?”
“父亲”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有听到凌昭话语中的刺骨寒意。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
“血缘的纽带,是这世上最牢固的枷锁,也是最甜美的馈赠,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腔调,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凌昭,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完美的“作品”,“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不愉快’生气。是父亲不好,没有给你足够的……‘关怀’。”
他的话语如同裹着糖衣的毒药,那“关怀”二字,让人联想到的却是冰冷的针管、窒息的管子和被随意处置的“工具”。
“你看,父亲找到了新的‘家’。”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自己的王国,周围那些蠕动的血肉林木和粘稠菌毯仿佛响应般发出轻微的蠕动,“这里虽然简陋,但充满了……‘养分’。我们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父亲会给你最好的‘照顾’,让你成为最完美的‘女儿’……”
“闭嘴!”
凌昭终于打断了他那令人作呕的言论。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冰冷与暴戾!周身的空气都似乎因为她的怒意而微微扭曲起来!
她看着“父亲”那伪善的嘴脸,看着周围这由腐败、扭曲和虚假“关怀”构成的所谓“家”,体内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源于【寄生】副本的愤怒与排斥,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极致的厌恶,引动了力量的沸腾!
“你比诡异……更让人恶心。”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这句判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昭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出现在了“父亲”的面前!没有使用【画皮】伪装,没有动用【扭曲】空间,而是最直接、最原始的——一拳轰出!
拳头上,凝聚着她那庞大无匹的肉身力量,以及那沸腾到极点的、纯粹的厌恶情绪!
“父亲”似乎没料到凌昭会如此直接地动手,他那伪善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反应极快!他周身那浓郁的污染能量瞬间凝聚,形成一面暗紫色的、如同坏死组织构成的能量盾牌!
“嘭!!!”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