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少卿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仿佛点中的是猎物的咽喉,“而我们,就要在他们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从他们的心脏,撕开一道口子。”
穆尔察宁看着于少卿冷静到可怕的侧脸,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这个男人的思维,仿佛永远比敌人多走一步。
他不是在被动地拆解陷阱,而是在利用陷阱本身,来创造机会。
半个时辰后。
城南,恒通当铺。
巨大的 “当” 字招牌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发出 “吱呀” 的轻响,像一只在黑暗中择人而噬的独眼。
周围的街巷里,潜藏着肉眼看不见的、却又如实质般浓厚的杀机。
于少卿伏在一处民房的屋顶,胸口的幻影璧微微发热,他的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七八个呼吸悠长、脚步轻微的 “幽影”,如同蜘蛛般盘踞在当铺四周的各个制高点。
他们的气息冰冷而稳定,像一台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将当铺彻底锁死。
“三桂,你从东街冲进去。” 于少卿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什么?” 吴三桂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一个人?”
“对,你一个人。” 于少卿的目光落在吴三桂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刀上。
“用你最大的声势,最狂暴的刀法,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都吸引过去。” 于少卿直视他的眼睛,“你就是诱饵。你要让他们相信,我们已经穷途末路,只能做困兽之斗。”
吴三桂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简直是让他一个人去面对一支军队,是让他去送死!
但他看到于少卿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那份将一切都计算在内的绝对自信,胸中的怒火与不甘仍在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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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 吴三桂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老子不怕死,但不想死得像个傻子。”
于少卿没有多言,只是将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三桂,我于少卿对天起誓,今夜,你若回不来,我穷尽此生,必将隐炎卫连根拔起,用他们的头颅,给你当酒杯!”
这句话,比任何战术分析都更有力。
吴三桂身体一震,眼中的挣扎瞬间被一股冲天的豪情取代。
他想起了染坊中的无力,想起了客栈里的憋屈。
去他娘的算计!去他娘的憋屈!
有兄弟这句话,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