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于少卿早已洞悉一切,恐怕也会被他骗过。
“是吗?”
于少卿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仿佛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他没有理会对方任何的辩解,而是猛地抬起一脚,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地踹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是如此的刺耳。伴随着一声被剧痛扭曲的、压抑不住的惨叫,那名叛徒弟子当场跪倒在地。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于少卿的刀,已经如同烧红的烙铁,冰冷地、死死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告诉我,你们还有多少人?”
于少卿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这具皮囊中活活剥离出来。
那名叛徒弟子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脸上的所有伪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并非恐惧或求饶,而是一种混杂着狂热与解脱的、近乎于朝圣般的诡异笑容。
“想知道?呵呵……下地狱去问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似乎是触发了口腔内隐藏的某种机制。
一股不祥的黑气从他的七窍中疯狂逸散而出,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化,肌肉萎缩,皮肤紧贴骨骼,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干尸。
他,自尽了。
或者说,是被某种植入体内的、冷酷到了极点的机制,远程“清除”了。
在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刹那,于少卿似乎听到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用一种无比虔诚的语气,呢喃出了一个字。
“父……”
这个字,让于少卿想到了月隐松那张疯狂的脸,但心底深处,却又莫名地涌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仿佛这个称呼,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一种信仰,一个图腾。
“小心!”
死里逃生的清月,扶起于少卿那条血流如注的左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后怕。
于少卿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看着地上那具诡异的尸体,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升起。
这些内鬼,宁愿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自尽,也绝不泄露半点情报。
他们的组织纪律性、思想钢印,甚至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一支最顶尖的特种部队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