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他上次撤离时,所标记的薄弱点。
“那里,是整段城墙能量流转最薄弱的节点,也是他们的视野盲区。”
于少卿的判断,精准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走!”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一缕青烟,率先窜出。
郭云和李虎紧随其后。
三人的动作,在“道衍之眼”的指引下,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巡逻队的视线交汇点,如同三只在夜色中滑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那处废弃的排水口。
李虎上前,双手抓住锈蚀的铁栅栏,手臂肌肉瞬间坟起,如虬龙盘绕。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
“咯……嘣!”
一声极其轻微的、被压抑到极致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坚固的铁栅栏,竟被他硬生生、悄无声息地掰开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一股混合着腐烂与阴冷的恶臭,从洞口中扑面而来。
于少卿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钻了进去。
通道内漆黑一片,狭窄而湿滑,脚下是黏腻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污泥。
三人鱼贯而入,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很快,他们从另一端的下水道口钻出,再次融入了街角的阴影里。
踏上城内街道的瞬间,那股压抑、绝望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仿佛连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液体。
“这哪里是城,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李虎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嘎嘎”的脆响。
于少卿的目光,穿过重重屋脊,望向那座在黑暗中依旧透着威严的督师府。
他的脑海中,那副由自己亲手拼凑出的、关于“归墟”的恐怖蓝图,再次浮现。
吴伟业。
这个曾被他视为恩师的男人,这个来自四百年后的同类,正在用一种他无法想象的疯狂,试图将这片土地,连同这数十万鲜活的生命,一同献祭。
为了他那所谓“完美”的、“没有错误”的新世界。
于少卿的眼中,闪过一丝比这长夜更加冰冷的寒芒。
他想起了另一个时空,那个倒在血泊中,眼神里充满遗憾的战友小诗。
守护的承诺,一次失败,就足以灼烧灵魂生生世世。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我们的目标不是督师府的地面建筑。”
小主,
于少卿压低声音,手指在地面上迅速画了一个草图。
“真正的核心,是祭坛。而洪督师,极有可能被囚禁在祭坛附近,作为最重要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