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老教官悻悻地瞪了凌昊一眼,没再提刚才的事,却把后续的鬼道演示交给了其他学员,连看都没再看凌昊一眼。凌昊坐回座位,后背传来几道阴冷的目光,像蛇的信子,黏在他的衣服上,挥之不去。他知道,刚才那一手,把自己推到了更显眼的地方,暗处的人怕是更不会放过他了。
接下来的日子,凌昊的修行过得像走钢丝。山本的“特许”没让他轻松,反而更累——记录灵子变化需要他一次次去试探幽蓝灵子的极限,每次引导都像在经脉里塞了把冰刀,疼得他夜里睡不着觉。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发现只要把灵子的“吞噬”压到最低,强化“穿透”和“侵蚀”,竟然能模拟出低阶破道的效果——比如用凝练的灵子射穿岩石,虽然消耗比正统鬼道大两倍,威力却强了一截。
体能和斩术训练成了他的“避风港”。在演武场上,他不用藏着掖着,背着石锁跑圈能甩第二名半条街,白打对练时,三招就能把丁字寮的学员逼到角落,浅打抵在对方喉咙上时,他能清晰看到对方眼里的恐惧。这种“绝对实力”让戊字寮的学员不敢明着惹他,却也让嫉恨更深了——有人故意在他的饭里掺沙子,有人把他晾在外面的衣服剪破,凌昊都没计较,只是把警惕提到了最高。
秋野铭变得更怕了。以前还会偷偷递饭团,现在看到凌昊就躲,夜里凌昊翻身时,总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像在害怕什么。凌昊知道,那封威胁纸条不是结束,是开始,暗处的人在等他犯错。
他也没忘找那个神秘符号。夜里训练完,他会绕着戊字寮的断墙、废弃仓库转,指尖划过满是苔藓的石头,却再也没找到第二个刻痕。直到那天深夜,他刚结束灵子试探,正擦着额角的汗,突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窸窣”声——不是风吹过的声音,是布料摩擦和压抑的呼吸。
凌昊瞬间清醒,悄无声息地下床,赤着脚贴在门缝上。月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映出两个模糊的黑影,正蹲在杂物间门口,手里拿着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撬锁。他们的动作很熟练,铁丝插进锁孔时几乎没声,可凌昊的耳朵经过深渊淬炼,连他们指节发力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学员。学员撬锁不会这么专业,更不会在深夜穿深色劲装,腰间还别着匕首。凌昊皱紧眉——杂物间里只有废弃的器械和旧被褥,有什么值得偷的?
他没声张,看着两人撬开锁,闪身进了杂物间,轻轻掩上门。去报告舍监?怕是会打草惊蛇。自己进去?一对二太冒险。凌昊想了想,悄悄拉开门,借着阴影溜到杂物间窗外。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却留了道指宽的缝,他凑过去,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微光水晶的光很暗,勉强照亮两人的侧脸——一个脸上有刀疤,一个少了只耳朵,正翻着堆在角落的旧箱子,动作急促。
“确定是这儿?老东西真会把东西藏在这种破地方?”刀疤脸用气声问,声音发颤,显然很紧张。
“消息绝对可靠。”少耳男回话时盯着手里的一张纸,“他当年在戊字寮当舍监时藏的,说是能找到‘那个地方’的线索。”
“快点!找地图或者钥匙,天亮前必须走!”
“那个地方”?地图?钥匙?凌昊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和石川爷的符号有关?和深渊里的秘密有关?
他屏住呼吸,看着两人翻得越来越急,少耳男不小心踢到了个铁盒,“哐当”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嘘!你找死啊!”刀疤脸低斥。
可已经晚了。远处传来舍监的脚步声,还有灯笼晃动的光,正一点点靠近。
杂物间里的两人瞬间慌了,刀疤脸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不好!被发现了!走!”
他们没再找,胡乱把箱子推回原位,就要冲出门。凌昊心里一动——不能让他们被舍监抓住,线索会断;也不能硬拦,会暴露自己。他迅速做出决定,从阴影里站出来,故意压低声音,模仿成年人的沙哑口吻:“什么人!站住!”
两人本来就心虚,听到声音以为是舍监堵门,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撞向杂物间另一侧的小窗——那窗早就朽了,“砰”的一声就被撞开,两人跌跌撞撞地跳出去,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凌昊没追,目光落在被踢到的铁盒上。那是个生锈的铁皮盒,半埋在废料里,盒盖上似乎刻着花纹。他来不及细看,舍监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走廊拐角,他立刻退回房间,躺回床上,甚至还故意打了个“哈欠”,假装刚被吵醒。
舍监发现撬锁和破窗后,惊呼着叫醒了守卫,宿舍区顿时乱了。学员们探着头议论,守卫们在杂物间里翻来翻去,最后只拿走了那把坏锁,认定是小偷潜入,加了巡逻就没再追究。没人注意到,凌昊的手在被子里攥得发白——他记住了那个铁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