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压像潮水般退去,可余威还在,凌昊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握着斩灵之刃,警惕地看着这群人——来者不善。
市丸银城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三具尸体,又落在趴在地上发抖的刺客身上,最后定格在凌昊脸上。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眼里却一片冰冷,像结了冰的深海。
“深夜私斗,残杀同窗……凌昊,你可知罪?”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同窗?凌昊心里冷笑。这些人明明是来杀他的,到了市丸银城嘴里,倒成了“同窗”。
草鹿副教官立刻冲上前,指着地上的尸体,唾沫星子溅在石面上:“市丸大人!您看!这小子天生凶顽!肯定是这些巡逻的学员发现他形迹可疑,上前盘问,反被他杀了!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您快下令把他抓起来,严加惩处!”
他颠倒黑白的样子太过熟练,连眼神都不带眨一下的。凌昊没有急着辩解——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市丸银城的态度才是关键。他只是平静地迎上市丸银城的目光,又瞥了一眼那还趴在地上的刺客,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
市丸银城好像没听见草鹿的话,反而对着那刺客温和地笑了笑:“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刺客在市丸银城的灵压和草鹿的眼神里瑟瑟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向草鹿,草鹿的眼里满是杀机,仿佛在说“敢说一个字,就弄死你”;他看向市丸银城,对方的笑容里藏着深不可测的压迫,让他连呼吸都不敢。
场面僵住了。凌昊的手心攥得发白——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全在市丸银城的一念之间。这个人到底是来主持公道的,还是和草鹿一伙的?
市丸银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凌昊,目光在斩灵之刃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开口:“灵压殊异,手段狠绝,临危不乱……难怪山本总教官会对你另眼相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但真央灵术院有自己的规矩。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残害‘同窗’,就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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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昊的心脏猛地一沉。
可市丸银城又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凌昊脸上:“不过,念在事出有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凌昊,罚你去‘寂灵室’禁闭七日,好好反省。七日之后就是浅打共鸣仪式,你要是能得到浅打的认可,这件事就暂且不提。要是不能……”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虚假而残忍:“就证明你心性不堪,根本不配走死神的路。到时候,灵术院也容不下你了。”
寂灵室!凌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听说过那个地方——四壁嵌着灵子隔绝石,进去的人连自身灵压都会被压制,七天下来,心智稍弱的人都会被逼疯。而浅打共鸣仪式,更是一场公开的审判——他的灵子这么特殊,浅打会认可他吗?
草鹿副教官脸上掠过一丝得逞的狞笑,却没敢多说什么。
两名护卫上前,示意凌昊跟他们走。凌昊没有反抗,默默收起斩灵之刃。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初被他杀死的那名刺客身下,似乎压着个小小的物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碎掉的星子,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是什么?刺客的遗物?还是藏着的线索?凌昊想细看,可护卫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外带。他只能任由护卫推着,走向那座让人闻风丧胆的寂灵室。
在他的身影消失后,市丸银城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他对着身边的虚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把‘钥匙’比预想的要锋利,也更难控制。告诉上面的人,原定的计划,得调整一下了。”
阴影里,一道无形的身影微微动了动,随即彻底融入黑暗,没留下半点痕迹。
夜色,依旧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压得整个灵术院都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