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蓉见状,不禁望向他,眉宇间浮起几分疑惑:“祁少侠另有见解?”
“没错。”他缓缓点头,“今日无事,不代表明日无忧。
世间奇毒万千,有些无色无味已属寻常,更有些需特定之引才会发作——遇花粉则燃,沾雨露则活,见光则散……”
他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端木蓉闻言,神色微动,似有所悟。
“盗大哥,你刚才说秦军和流沙的人马都已抵达?”
祁长治转头看向盗跖,沉声问道。
“确实到了。”盗跖点头。
“那大家不妨想想,流沙之中,可有精通毒术之人?”
他话音一落,高渐离、端木蓉等人几乎同时对视一眼,脱口而出:
“赤练!”
赤练乃卫庄麾下得力干将,
姿容艳丽,妖冶动人,更擅驭毒控蛇,手段诡谲。
尤以那火魅之术,惑人心志,令人防不胜防。
端木蓉沉默良久,忽而脸色一变,声音微颤:
“我曾听闻,赤练原是韩国王族出身。
而早年便有传言,韩室秘藏一种绝世剧毒,名为‘鸩羽千夜’。”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毒炼制极难,须经千夜阴浸,不可见丝毫日光,否则功亏一篑。
一旦投入水中,遇阳即化,随气息蔓延,光照越烈,毒性越盛,
故有‘日当午,城尽枯’之说。
中毒者如陷假死,若十二个时辰内不得解药,便再难苏醒。”
她声音越压越低:
“倘若流沙已在中垩水池布下此毒……机关城将万劫不复!”
此言一出,四下鸦雀无声。
众人皆面露骇然,心头沉重如坠深渊。
谁也没想到,危机竟已逼近至此!
“可有破解之法?”
高渐离强自镇定,目光转向端木蓉。
“天下毒物,皆有解方。
但眼下时限紧迫,要在旦夕之间配出解药……谈何容易!”
端木蓉轻叹一声,眉间尽是无力之色。
纵有医仙之名,面对这毒中之王,也一时束手无策。
话语落下,全场陷入死寂。
绝望如浓雾般笼罩下来,无人言语,亦无人敢动。
原本以为敌之所图,不过盖聂与天明二人。
谁知真正目标,竟是墨家最后的根基——机关城!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境之时,
一道清朗之声,划破沉寂,自祁长治口中响起。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
“也许……我有办法解毒。”
“你说什么?!”
“祁少侠,此话当真?”
“你真能找到解药?”
“祁兄弟,莫非你还懂医道?”
“……”
这一句话如石破天惊,高渐离、雪女、端木蓉等人皆是震惊地望向祁长治,急切追问。
就连一向沉稳的楼满风,也不由得投来惊讶的一瞥。
“医术谈不上精通,只是随身带着些应急的药物罢了。”
祁长治神色淡然,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轻轻搁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