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牵涉谋逆,那就绝不能姑息!
于是当夜,唐王便密遣亲信彻查。
三日后,真相大白——
六王爷竟暗通蒙元,早已定下起兵之期;更与江湖各大势力勾连,只待举旗,四方响应!
铁证如山,六王爷本人也坦然认罪。
唐王素来果决,次日便将其处死。
然事关皇室丑闻,不宜张扬,对外只称暴病身亡。
至于至尊盟、海鲨帮等同流合污的江湖组织,朝廷不便直接插手,只得托书院出面震慑一二。
唐王万万没想到,最早揭发这场阴谋的,竟是远在雪月城的祁长治!
不仅如此,此人还在天聋地哑谷的珍珑棋局中,胜了书院五先生宋镰!
待一切前因后果查明,唐王当即拍板:封祁长治为侯!
诏令传出,自然引来一批守旧大臣哗然反对。
待众人慷慨陈词完毕,唐王目光如电,扫视群臣,冷声质问:
“仓促?张爱卿,你可知若非祁长治及时揭露六王阴谋,朕今日还能否稳坐龙椅?”
“你们日日在朝堂论道,可曾察觉半点端倪?”
“他私通外敌,勾结武林,图谋篡位!你们一个个身居高位,谁曾上本参奏?”
“反倒是一个外人率先察觉,将祸患扼于未萌!”
语毕,殿中鸦雀无声,众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六王爷谋反之事,确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人平日里沉迷声色,终日宴饮无度,府中养着戏班,整日锣鼓喧天,哪有半分野心之相?
谁能想到,这般纨绔之下,竟藏着如此狠毒图谋!
“怎么都不说话了?”
见群臣低头噤声,唐王步步紧逼。
顿时,满殿寂然,无人再敢开口。
事已至此,谁还敢多言一句?
祁长治举报六王爷谋逆,立下大功,这份功劳对大唐社稷至关重要,谁也不能否认。
历朝历代,凡揭发叛乱者,无不重赏厚待。
有些人甚至最终官至一方重臣,执掌边陲要地。
封祁长治一个侯爵,实属情理之中。
“既然诸位大臣不再多言,日后若有人再翻旧账,朕绝不轻饶!”
唐王目光一冷,声音低沉而威严。
见群臣低头缄默,他稍缓语气,又问:“那祁长治如今在何处?”
一位军中将领立即出列回禀:“回陛下,祁长治现居大秦墨家机关城。”
唐王颔首:“秦将军,你走一趟大秦,亲自去请他来长安相见。”
“遵命。”秦将军拱手领旨。
不多时,亲王李沛言上前奏报:“启禀陛下,镇北大将军有意数日后辞官归隐。”
唐王闻言微怔:“夏侯要退?”
他心头一紧。
夏侯正值盛年,正是为国效力的黄金岁月,怎会突然萌生退意?
转念之间,他心中已有猜测——莫非是书院那边施压了?
略作思忖,他沉声道:“此事暂且搁置,等他回京后再议。”
毕竟,夏侯之妹乃是当朝皇后,此事牵连甚广,不可贸然决断。
况且,还得先问问书院的态度。
……
当天傍晚,唐王派人暗中向书院打探,这才得知真相。
原来,夏侯欲归田,并非自愿,而是被逼无奈。
逼他的人,正是书院大弟子。
而大弟子之所以如此强硬,全是为了十三先生宁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