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前辈符师都认为,她极有可能超越当年那位名震八荒的颜瑟大师。
与此同时,鹰缘在祁长治现身的一刹那,心头莫名一颤。
他微微蹙眉,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人身上。
奇怪的是,一向澄明无波的佛心竟隐隐有了些许动荡,仿佛面对的并非敌人,而是某种久别重逢的存在。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似曾相识,又无法捉摸,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不论过往如何,此人既废我密藏一脉三皇子,便是与我佛门结下因果。
今日瓦山之上,必让他付出代价!”
鹰缘强压心中杂绪,收敛情绪,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盂兰法会。
此行来瓦山,他的真正目的,是要让密藏一脉声威大振,压过禅宗与悬空寺一头。
至于祁长治……不必急于一时。
那边,祁长治亦察觉到了鹰缘的目光。
此人面容庄严,双目清明,周身佛光隐现,一看便是修行已至高深处。
以祁长治的神念感知,对方修为已达佛门尊者之境,甚至可能已触摸到果位门槛。
倘若不施展《神魔禁典》或催动“大日不灭身”,单凭自身实力,想要压制此人几无可能。
其体内佛力之浩瀚,连七念都难以企及。
正当此时,殿上一道沉稳之声响起:
“贫僧乃悬空寺戒律院首座,宝树。”
说话之人立于高位,身披袈裟,手持锡杖,神色肃穆,不苟言笑。
他看向祁长治与李寒依,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仪:“两位剑仙代表雪月城远道而来,莅临瓦山观礼盂兰盛会,实乃我山门之幸。”
“请上座。”
话音落下,众人皆静。
小主,
宝树大师表面恭敬,心中却另有盘算。
他清楚这二人前来,多半是为了护持大唐书院十三先生宁缺。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为一代高僧,岂能失了气度?
更何况,他们身份尊贵,一个是剑仙,一个是传奇美人,若是冷待,难免授人以柄。
因此即便心知肚明他们是来搅局的,此刻也必须笑脸相迎。
而且,他言语中暗藏机锋——一口咬定二人是“代表雪月城”而来。
一旦事态激化,便可借此施压,逼其顾全大局、退避三舍。
更不必说,为了这场法会,他早已布下重重后手。
今日,宁缺注定有去无回!
祁长治听罢,只是轻轻点头,未置一词,随即携李寒依径直落座上席。
片刻后,宁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长治剑仙,雪月剑仙。”
他未曾料到,二人竟会亲临瓦山。
心知他们此来,必是为庇佑自己而来。
这份恩义,厚重如山,他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感激之情,深埋肺腑。
一旁的小婢裳裳仰头望着两位神仙般的人物,脸上也绽开纯真的笑容,怯生生地福了一礼。
她清楚宁缺此刻所处的境地,有多么凶险。
书院能派出大先生亲至,已是极为难得。
如今,祁长治与雪月剑仙双双赶到,无异于天降援手!
今日局面,性命之忧当可解除!
而在宁缺自己心中,虽世人传言他是冥王之子,
但他向来对此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