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夫子座下的弟子,个个都带着几分疯癫劲儿,正经不起来。
此刻这群人聚在一处,你一句我一句,兴致勃勃地窥探着屋内动静。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祁长治身具天人大长生的神念之能,早将周遭一切尽数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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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未出声驱赶,也未动怒。
李寒依亦有所察觉,却也只是抿唇一笑,不予理会。
直到两人饮尽合卺酒,祁长治方才心念微动,神识如纱,悄然笼罩整间婚房,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自此,任凭外面如何张望,皆成徒劳。
“咦?怎么突然看不清了?”
“怪了,莫非眼花?”
“不是眼花……是长治剑仙布了障眼法,把屋子封住了。”
“罢了罢了,今晚看来是闹不了洞房了,走吧走吧,回去接着喝酒去。”
众人面露遗憾,只得悻悻退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
洞房之内,红烛摇曳,轻纱低垂。
祁长治凝望着眼前的李寒依,眼底燃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
此时的她,美得近乎虚幻。
淡扫蛾眉,薄施脂粉,额贴金花,双颊晕染胭脂,宛若朝霞映雪,平添几分柔媚与娇艳。
“寒依……”
他低声唤她,声音微哑,呼吸渐沉。
“嗯……小师弟。”
她轻应,垂首敛目,耳尖泛红。
“寒依,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祁长治目光清亮,直视她的眼,“有些话,藏了太久,今日终于能亲口告诉你。”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何时开始动了这份心思。
或许,是在她跨越千山万水,从大离王朝奔赴长安,只为参加他玄天侯册典的那一瞬——当她缓缓摘下面具,露出真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了。
或许是在听说李寒依为他孤身闯入蒙元,手刃卓和的那一刻起……
又或许是那些在雪月城苍山上的日子,祁长治随她习剑,日复一日听着她的指点,不知不觉间,早已习惯了她目光中的温柔与牵挂。
情之一字,从来无迹可寻,却已深陷其中。
说的,正是祁长治对李寒依的心意。
而李寒依动心于祁长治,却来得简单而清澈。
欣赏他悟性极佳,一招“月夕花晨”只需教一遍,便能领会其中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