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汗,据查,祁长治乃昔日鹰刀传鹰之后,其母为当年抗蒙领袖龙尊义麾下着名的红粉将军祁碧芍。”
“当年龙尊义率军进犯丢原,正是皇爷统兵迎敌,运策决胜,短短月余便击溃敌军。”
“那一役中,祁碧芍战死沙场,传闻正是皇爷亲自下令处决。”
“如今多年过去,其子已成长为一代剑仙,此次扬言复仇,恐怕不是几句威慑便可打消。”
“更何况,此人此前已斩杀谯纵这等半步天人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若贸然出击,恐难奏效。”
大可汗听完,脸色骤然阴沉,冷声道:
“这不是本可汗想听的回答。”
“我就不信,偌大的蒙元,竟奈何不了一个祁长治?”
“难道真要坐看他上门弑杀皇叔?”
见大可汗动怒,众人连忙低头,齐声劝道:
“大可汗息怒,臣等并非怯战,实是形势棘手,不得不慎重。”
须知,大可汗不仅是帝王,更是武道天人中的佼佼者。
自幼修炼,得天眷顾,身负王朝气运,战力足以匹敌真正的天人大长生强者!
正因如此,即便是隐世高人,在他面前也不敢轻慢无礼。
此刻他冷冷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你们的意思是?”
“你们刚才说的,岂不是白白助长了对方声势?”
听罢,大可汗眉头微蹙,面上掠过一丝不悦。
“并非如此!”
那名资历深厚的武道天人立刻回应,语气沉稳。
“在下只是据实陈述眼下局势罢了。”
“局势?”
“何出此言?”
“大可汗容禀——此前我便提过,祁长治乃鹰刀之子。
当年鹰刀于惊雁宫中得获武林至宝《战神图录》,引得四方垂涎,群雄逐鹿。”
“然而人去楼空,秘典自此下落不明,成了一桩悬案。”
“可如今祁长治崛起迅猛,如流星划破夜穹,已有不少江湖高手暗中揣测,他恐怕已修习了《战神图录》中的绝学,否则年纪轻轻,如何能有这般骇人修为?”
“若我们顺势推波助澜,将此传闻广为散布,那些觊觎奇功之人自会闻风而动,纷纷寻上门去,欲夺此书。”
“这样一来,祁长治必将疲于应付,难有宁日。”
“况且,半年之后,他若真要对皇爷动手,大可汗不妨赐予皇爷一丝国运加持,助其冲关破境,踏入仙途。”
“到那时,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甚至,皇爷借我蒙元浩荡气运之力,或可一举将其斩杀,也未尝没有可能!”
老者缓缓摇头,语重心长地分析道。
随即,他又苦思良策,条分缕析地为大可汗出谋划策……
一番话毕,众人眼前顿觉豁然开朗,皆觉此计甚妙。
毕竟即便他们不主动宣扬,早已有不少人怀疑祁长治身怀《战神图录》。
如今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势造势而已。
更何况,此举可令祁长治在这半年之中无法安心闭关修行,处处受扰。
而思汉飞皇爷却能依托王朝龙脉气运,潜心突破,冲击仙人之境。
“董前辈所言,确有深意。”大可汗微微颔首,“本可汗自当慎重权衡。”
他并未当场拍板。
还需与几位天人大长生者商议之后,方能定夺。
“十几年未曾见过皇叔……也不知他如今心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