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儿则会举一反三,结合自己的理解,阐述得更深更透。
太后发现,这个年轻的乡君,不仅医术精湛,心思之玲珑剔透,见解之独到深刻,远超她的年龄。
她不卑不亢,沉稳有度,既有医者的仁心,又不乏洞察世情的智慧。
更重要的是,太后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真诚。
不刻意讨好,不谄媚逢迎,只是尽职地医治,平和地陪伴。
那眼神里的清澈与坚定,像极了记忆深处某个惊才绝艳、却最终零落成泥的身影,让她在暮年之时,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怜惜与亲近。
这一日,林玥儿为太后施完针,太后精神颇佳,并未像往常般立刻歇下。
她挥退了左右侍立的宫人,只留林玥儿在榻前说话。
窗外春光正好,几缕暖阳透过窗棂,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太后靠在软枕上,目光有些悠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低声对林玥儿说道:
“皇帝他……这些年,性子是越发懒散了,或者说……是越发依赖他那好皇弟了。”
林玥儿正低头整理针囊,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心中骤起波澜,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做出倾听的姿态。
太后似乎并未期待她的回应,更像是积压已久的忧思,找到了一个可以稍作倾吐的缝隙,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风吹走:
“很多奏折……如今都是先送到端王府,由慕容渊批阅圈点之后,才择选部分,送进宫来,给皇帝……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