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目光转向军需官:“李军需。”
“末…末将在!”一个胖胖的将领浑身一抖。
“军中伤药短缺,许多弟兄伤口溃烂。本王查了你上报的账目,上月拨付的金疮药,数量对不上。克扣下的药材,去了哪里?”楚凌霄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李军需如坠冰窟。
“王爷明鉴!绝无此事!定是…定是运输途中损耗…”
“损耗?”楚凌霄拿起另一份密报,“需要本王将你暗中倒卖给附近城镇药铺的账本,拿出来对质吗?”
李军需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贪墨军资,中饱私囊,罪加一等!”楚凌霄一拍桌子,声如寒铁,“拖出去!斩立决!首级传示各营!以儆效尤!”
这一次,连求饶声都没有。李军需直接被堵了嘴拖出帐外。片刻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悬挂在了营门旗杆之上!
血腥的手段,冷酷的处置。短短时间内,一贬一杀!雷霆万钧!
帐内众将冷汗涔涔,再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这位年轻的镇北王,手段比老侯爷更狠!更绝!
“诸位!”楚凌霄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北境危殆,强敌环伺,内有奸细!值此存亡之际,本王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望诸位谨记,同心戮力,共御外侮!若再有玩忽职守、贪墨舞弊者,这两人,便是下场!”
“谨遵王爷号令!”众将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再无杂音。
与此同时,堡垒另一侧的空地上,已迅速搭起了一片连绵的帐篷。
这里,是林玥儿一手建立的野战医院。
伤兵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来,痛苦的呻吟和血腥气充斥其间。
原有的军医人手不足,手法粗糙,大多只是简单包扎,喂些草药,许多重伤员只能眼睁睁等死。
林玥儿挽起袖子,系上干净的白色围裙,神色专注而冷静。
“所有用水,必须煮沸放凉!”
“伤处先用这酒精擦拭消毒,会有些刺痛,忍着!”
“缝合线要用羊肠线,在药水里浸泡过!”
“失血过多者,先喂一碗参汤吊气!”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一边亲自示范,一边指挥着被她临时培训的几十名手脚麻利的士兵和民间征召的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