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甜腻与腥腐混合的异香,浓郁得几乎让人作呕。
“强子!强子!你在哪儿啊!应一声啊!”向强的老娘一眼就认出了儿子出门时穿的那件蓝布衫,此刻像块破布般挂在树上,她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双腿一软,就要往树下扑去,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我的儿啊——!”张老三的媳妇看到那件她亲手缝补过的裤子时,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德华!德华!”向德华的家人也在哭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
“强子!老三!德华!” 其他与他们相熟的青年也忍不住跟着呼喊,声音在诡异的寂静中徒劳地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树冠中,几只乌鸦用血红的眼睛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崩溃的人群,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悲剧。
“太爷……这……这真是造孽啊……”村长声音发干,脸上毫无血色,眼前的惨状让他浑身发冷。
向太爷布满皱纹的脸颊抽搐着,他没有理会家属的哭嚎和村长的惶恐,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树下。
他颤抖着走上前几步,避开那些刺眼的衣物,弯腰从树根旁的泥土里,捡起一样东西——那是一块沾着些许暗绿色粘液和泥土的尖锐石头。
“有人……逃出去了。”向太爷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一种压抑的急迫。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向来时的小路方向,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痛心,有愤怒,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必须掌控局面的决绝。
“找!把逃出来的人,给我一个不剩地找出来!必须弄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