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废矿洞见叶老大

向福贵拽着向猴三往废矿洞跑,俩人肺子跟扯破的风箱似的,“呼哧呼哧” 响得吓人,嗓子眼干得能冒火。

一路上,向福贵总忍不住摸怀里的布包,黑石的凉气透过粗布渗进来,冻得他指尖发麻,可心里却烧得慌 —— 只要把这宝贝塞给叶老大,到手的钱够他跟猴三在城里租个小院,再也不用在村里受穷。

路过村口老槐树时,他瞥见树影里亮着片窗纸,是牧尘家的灯还没灭。

向福贵脚步顿了顿,盯着那晃悠的灯影,脑子里突然蹦出些旧事 —— 去年夏天,猴三在陈明的赌坊输了三两块,被三个汉子按在泥地里打,鼻子淌着血还嘴硬说 “没钱”,是他抄起旁边的柴棍冲进去,硬扛了三拳把人拉开,事后猴三蹲在墙根抹鼻血,含糊着说 “福贵叔,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还有去年冬天,猴三娘咳得直不起身,连口热粥都喝不上,更别说抓药。是他揣着空口袋跑了三个村,跟张屠户软磨硬泡借了半袋玉米面,又跟李郎中赊了两块钱的草药,回来时耳朵冻得跟紫萝卜似的,一捏就疼。

猴三捧着草药,红着眼圈说 “福贵叔,我以后肯定还你”,他当时还笑这小子傻,拍着他的肩说 “跟叔客气啥,你娘好了比啥都强”。

“福贵叔,咋停了?” 向猴三喘着气,见他盯着牧尘家的方向发愣,赶紧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发颤,“再磨蹭,村里的人该追上来了!”

向福贵猛地回神,把那些念想甩到脑后,攥紧布包往矿洞走:“没咋,快走!”

可心里却有点发虚 —— 他知道偷石头是玩命,可一想到猴三不用再被陈明追着要赌债,不用再蹲墙根抹眼泪,又觉得这险值得冒。

远远就瞅见矿洞入口挂着盏马灯,昏黄的光晃得人眼晕,灯影里戳着个精瘦汉子,正是叶老大的手下陈明,手里甩着根铁头棍,棍梢在地上敲得 “哒哒” 响,跟催命似的。

陈明眼尖,瞅见两个黑影跟头野猪似的冲过来,立马把棍一挺,扯着嗓子就要喊:“里头的兄弟都出来!有不长眼的找上门了!”

“别喊!是我!猴三!” 向猴三急得嗓子劈了叉,边跑边扬手,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个嘴啃泥。

陈明眯着眼瞅了半天,才把人认全,脸上的凶气 “唰” 地换成了戏谑,往地上啐了口烟屁股:“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你这欠账的祖宗。我正琢磨着,你是不是卷着我的赌账跑路了,没想到还敢送上门,够有种啊。”

说着抬手就拍向猴三的后背,那力道跟拍砖似的,差点把猴三拍得背过气,咳得直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