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飘忽,“嗯……他结婚了。”
答案像一块沉重的冰,砸在了冬夜的寂静里。
“和邻近的沃默尔领的子爵的三女。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我是在工坊里,听前来订货的管家闲聊时听说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户照进来,空气里飘着新染布匹的染料气味和棉絮。管家笑着说,两家联姻是早就定下的,婚礼办得很热闹,光是宴席就摆了三天……”
“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偶然’见过他练剑了。或许是他搬去了更大的领地,或许只是不再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练习。谁知道呢。”
故事戛然而止。
没有狗血的私奔未遂,没有凄惨的家族阻挠,甚至没有一场正式的道别。
有的只是一个少女无声的未曾开始便已结束的暗恋,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普通日子里,听到了心上人另娶他人的消息。
然后,生活继续,纺织机依旧“哐当”作响,北境的雪一年年落下,融化。
沉默再次笼罩了两人。
只有脚步声,风声,以及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帝都守夜人模糊的梆子声。
布莱克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知道,对于温莎这样骄傲而坚韧的人来说,几十年前的旧事早已不再是需要安慰的伤口。
那更像是一道年久的印记,记录着成长的轨迹和选择的源头。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