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家具……他都收了。当时觉得,是李薇薇的心意,是感情的表达。现在才知道,是赃款,是罪证。
“朱世崇,”张书记叹了口气,“你现在交代,还来得及。把和邹同河、李薇薇的事,全部写清楚。怎么认识的,怎么合作的,怎么分钱的,全部写出来。”
“我……我写。”朱世崇说。
“但是,”张书记话锋一转,“你要写实话。不要避重就轻,不要隐瞒。如果你隐瞒,或者写假话,后果是什么,你知道。”
“我知道。”朱世崇点头。
“好。”张书记站起来,“那你写吧。写详细一点。”
三人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落锁。
朱世崇坐在桌前,拿起笔,却不知道怎么写。
写和邹同河的事?写和李薇薇的事?写“铁三角”的腐败交易?
他不敢写。因为写了,就真的完了。不仅他完了,邹同河完了,李薇薇完了,可能……还有更多人完了。
但他不写,行吗?不行。证据摆在面前,照片,账目,供词……他抵赖不了。
他陷入两难。写,是死;不写,也是死。
怎么办?
朱世崇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写。但怎么写,有讲究。
他不能全写,也不能不写。他要写一部分,隐瞒一部分。写感情,不写经济;写合作,不写分钱;写关系,不写交易。
这样,既能应付办案人员,又能保护邹同河和李薇薇——当然,主要是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