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也传到了省重大风险资产处置中心。林东航、周明远、王海明都在。

“公安部督办了，”周明远松了口气，但眉头并未舒展，“这是好事，压力更大，但阻力可能会变小，至少明面上的阻力会小很多。部里直接盯着，有些人想搞小动作就得掂量掂量了。”

王海明却依然面色凝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敢对刘金水下死手，说明已经急了，也说明他们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和手段。部里督办，是震慑，也是靶子。接下来，我们的每一步，可能都会遇到更隐蔽、更刁难的反扑。教授……不会只有这一招。”

林东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刘金水的遇袭，公安部的督办，这两件事接连发生，将原本在金融和法律层面博弈的暗战，骤然提升到了短兵相接、甚至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层面。

这确实是对他，对处置中心的“压力测试”，而且一上来就是见血封喉的狠招。

“压力来了，那就扛着。”林东航的声音平静，却透着钢铁般的坚定，“他们想测试我的成色，我也想掂掂他们的分量。公安部介入，是强大的助力，也意味着我们肩上的责任更重，容错率更低。王书记说得对，暗箭会更难防。通知我们的人，全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对美元债案的资金追查要深入，一刻也不能停！”

他转过身，眼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他们想用暴力打断调查，我们就用更坚决、更彻底的调查来回敬！刘金水说不出口的话，我们要从别的渠道挖出来！栾城那边，我们要派最得力的人过去，配合公安部督导组，不仅要破袭杀案，更要以袭杀案为突破口，反向撕开美元债造假案的口子！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一场由海外遥控启动的“压力测试”，以一条险些被灭口的生命和公安部的红色督办令为标志，将栾城，将东山省，乃至将隐藏更深的“教授”及其网络，都推向了更加激烈对峙的暴风眼。

暗处的目光变得更加森冷，而明处的刀锋，也在重压之下，磨砺得愈发雪亮。棋盘之上，硝烟弥漫，真正的搏杀，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