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尾巴抽了抽,没睁眼。
我低声说:“周平今晚会参加执法堂密会,你那三个崽,该去上班了。”
它尾巴尖轻轻一勾,像是在点头。
我抬头看天,日头西斜,影子拉得老长。我摸了摸眼尾红痣,那里还在发烫,但不是痛,是……有人在敲门。
不是我脑子,是我的命。
我从袖里摸出半块冷桂花糕,塞嘴里嚼了两下。甜是甜,就是硌牙。
我嚼着嚼着,忽然停住。
这糕里……除了假泪粉,还有点别的。
我舌尖一卷,尝出来了——是空寂那老秃驴脚皮炼的舍利子灰。
这老东西,又偷加料。
我咽下去,没吐。反正都吃了八百回了,再多一回也死不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灰袍上的渣子,往屋里走。路过桌子时,顺手把周平留下的茶盒盖子掀了掀。
里头的桂花糕渣还在,混着茶水,泡得发胀。
我用指尖蘸了点,抹在断剑剑柄上。
等你晚上泡茶,那蛊卵就会顺着热气往上爬,钻进你鼻孔,顺着经脉爬到耳朵根。
从今往后,你听的每句话,我都能听见。
我转身关门,手搭上门栓时,忽然一顿。
屋檐瓦片上,有一片反光。
不是阳光,是镜面。
有人在录我刚才那道金光。
我咧嘴笑了笑,把门“啪”地关上。
锁舌落下的瞬间,我听见自己说:
“师尊,您封的到底是佛性,还是……想让它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