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山门时,天空开始放晴。阳光照在肩头,有点暖。我回头看了一眼藏书阁,它静静立在高处,像一座沉默的碑。然后我转过身,继续前行。
中途我在一处溪边停下。不是因为累,而是想确认卷轴是否还在。我把它拿出来看了一眼,金丝完好,文字依旧清晰。我沾了点溪水抹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些。
还有两个时辰。
我估算着时间,重新启程。
路上经过一片桃林,花瓣落在肩上,我没去拍。有鸟飞过头顶,叫了一声,我也没抬头。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怎么让所有人听到这段话。
不能只念一遍。
要让他们记住。
要让那些曾相信“天命如此”的人明白,从来没有什么天命,只有谎言被传得太久,久到大家都忘了去问一句——
当初是怎么定下的规矩?
我继续走。
接近天界入口时,守门天兵拦住了我。
“无召不得入界。”
我说:“我要上朝。”
“今日无你名籍。”
我把卷轴举起来,让他们看见封面上的金丝。“这里面有天帝该看的东西。”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伸手要接。
我没有松手。
“我亲自交。”
那人皱眉,“规矩不可破。”
我说:“那就让规矩先看看它该怕什么。”
他脸色变了,抬手示意同伴制住我。
我没有反抗,只是把卷轴贴身收好。他们搜了我身上其他地方,没发现武器,也没发现违禁物,最后只能放行。
小主,
“你可以进去,但不得近殿前三十步。”
我说:“够了。”
他们打开界门,我走了进去。
天界的路是白玉铺的,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我沿着主道往前走,身边陆续有各族官员进入。仙族穿云袍,翼族披黑氅,魔域来使裹着灰纱。他们彼此不说话,也不靠近,像是习惯了这种距离。
我低头走路,手一直按在胸口。
快到大殿外时,我听见钟声响起。第一声,百官静默。第二声,门户大开。第三声,朝会开始。
我站在三十步外的石栏边,看着天帝坐上高位。他穿着玄底金纹的帝袍,面容冷肃。左右两侧站着长老和重臣,灵汐不在其中,她早已脱离天族事务。
我没有等宣召。
在众人还未散去时,我上前一步,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