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还想收藏东西,只要东西还需要他碰,那她跟那个世界的子羽哥就断不了!”
宫紫商在旁边听着这通分析,忽然“噗”地笑出声:“你们俩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这角度转的,我都跟不上。”
她看着宫子羽,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也带着一丝心疼,“子羽,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个结论呢?”
宫子羽没有否认,嘴角弯着:“我就是觉得——她不会走的。”
金繁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公子说得对。”
“她把它们带去她的世界,就是把他带过去了。”
“她每次拿出来看,每次摸那些书脊,每次端详那些瓷器,每次摩挲那些玉佩——都是在想他。”
“她收集的不是古董,是他。”
宫远徵听着这番话,忽然觉得有点羡慕。
“那他也太赚了。被人带到另一个世界去,还被人天天想——这哪是被薅啊,这是被供起来了吧?”
宫紫商被他这话逗笑了:“供起来?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人家把他当念想,你说供起来——”
“不就是供起来吗?”宫远徵理直气壮,“那些东西带到她那边去,肯定要好好收着吧?”
“收着就会想吧?想就会想他吧?那他不是被供起来是什么?”
宫子羽站在旁边,听着远徵这番歪理,忽然觉得好像也没说错。
虽然人去不了,但痕迹去了。
那些书、那些瓷器、那些玉器,会在她的世界里安安静静地待着,每一件都有他的印记。
她每次看到它们,就会想起他。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那挺好的。”
宫紫商看着他,忽然不笑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子羽,你就不怕——她只是需要他碰东西?”
“不是因为舍不得他这个人,是因为舍不得那些东西能带去另一个世界的作用?”
宫子羽却一点也不在意:“那也行。”
“她需要他碰东西,就来找他。来找他,就能见面。能见面,就够了。”
“至于她是因为舍不得他,还是舍不得那些东西能带走——都行。只要她还来。”
宫紫商看着宫子羽,看着他那副“只要她来就行”的表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宫远徵站在旁边,听着子羽哥说的那些话,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他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子羽哥这样,真好。
好到他都有点羡慕了。
他小声嘟囔:“那她不是要一直来?”
“而且东西越来越多,我可不信,她会记不住这个世界,记不住这个世界的人。”
宫尚角点了点头,“远徵说得很有道理。不管是谁,突然得到一大笔财富,那么他肯定能记住是谁给的。”
“所以她也一定能记得子羽。”
宫远徵听着哥哥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但他的脑子转得很快,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他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那要是那个……其他人送给她,她再找子羽哥过了一下手,她两个人都会记得吗?”
宫紫商最先反应过来,“噗”地笑出声:“远徵,你想得挺全面的啊。”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语气里带着调侃,也带着一丝认真,“你这是帮子羽想竞争对手呢?还是怕有人跟他抢?”
宫远徵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就是问问!万一呢?”
“万一有人也送她东西,她也找子羽哥帮忙看——那她到底是记得送东西的人,还是记得子羽哥?”
金繁在旁边反问道:“徵公子,别人送你礼物,你会记住送的人,还是转交的人?”
宫远徵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开口:“记住送的人。但转交的人也会留意到。”
金繁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如果转交的人不是只转交一次呢?”
宫远徵忽然明白了金繁想说什么。
“……那记住的就是转交的人了。”
金繁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但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那要是送的礼物,每一件都是贵重的,或者每一件都是她最需要的呢?”
宫远徵忽然抬起头,眼神比刚才亮了一些:“两个都记住。”
“送东西的人,我知道是谁送的,那东西贵重,或者刚好是我需要的,我会记住他。因为那东西好,他舍得给,这份心意我领了。”
“但转交的人——他每次都来,每次都亲手递给我,每次都跟我说几句话,我也会记住他。”
金繁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徵公子说得对。”
“送东西的人,因为心意被记住了;转交的人,因为人在被记住了。不冲突。”
宫紫商叹了一口气,“行了,结论出来了。各记各的,不抢。”
金繁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对。所以公子不用担心。”
“送东西的人,给的是东西。公子给的,是人。东西会被记住,人也会。不冲突。”
宫子羽站在那里,嘴角弯着,眼睛亮着。
他就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他,一定会被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