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试炼圆满,师徒情更深

那是我故意为之。若符位正,逆流之力会直接震断地脉经络,伤及昆仑根基。偏半寸,力道回旋,既能反噬敌人,又不损山体。

“你早算到了。”他道,语气里竟有一丝笑意。

我未答。

他也不再问。

风又起,吹动他鬓边一缕白发。我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

他望着我,忽然道:“你可知为何我选你为守脉人?”

我摇头。

“不是因你出身青丘,也不是因你天赋过人。”

“而是那一夜,你在冰棺前说——‘师尊,司音不会让昆仑塌了’。”

我记不清那是第几年了。

七万年太长,长到许多事都模糊了。

可那句话,他一直记得。

“守脉之人,不在力强,而在心定。”他道,“你早就是了。”

我喉头一紧,终是垂下眼。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

“明日开始,你不必再列旁听席。”

“讲经台左首,空位已为你留了五万年。”

脚步声渐远,石台重归寂静。

我站在原地,手中帛书已被风吹开一角。

那行“心性未定,需磨”的批语下,不知何时多了一笔朱痕——

圆润收锋,如句点,如归处。

我将帛书收入袖中,抬手抚过眉心。

血月至尊印隐于皮下,温而不灼,像一颗沉在心底的星。

远处晨钟再响,桃林深处有弟子朗声诵经。

我转身下山,足尖点过石阶,一步未停。

走到半途,忽觉袖中微动。

低头看去,那张曾夹在假令中的隐纹符,灰烬竟在袖袋里缓缓聚拢,如尘回形,渐渐显出半个残字——

“未”字将成,忽被一阵风卷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