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铁’啊……” 旁边一个独自坐着、脸上带一道旧疤、穿着半旧葛布衣衫的老者,摩挲着手里粗陶茶杯的杯沿,眼神有些悠远。
“这物件儿,算是咱灰石王国能在这片地界扎下根、开出花、结出这般硕果的大机缘之一。”
“十年前?嘿,那会儿,这名头还没个影子呢。”
他的话引起了那桌商人的兴趣。
胖商人转过身子,拱了拱手,带着几分客气和好奇:“老丈,听您这口气,像是早年就跟着咱们陛下……哦不,是跟着老塔王和巫祝岩公他们打江山的老前辈?”
“给咱说道说道,十年前,咱们灰石……咳,那时候怕还是个小寨子吧?怎么就能在这十年里,像滚雪球似的,建起这好些个城池,连‘黑山’、‘火羽’那些当年凶横的大部,如今也都得按王廷的规矩,缴纳贡赋,安分守己?”
疤脸老者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像干涸土地上的沟壑,却透着一股豁达与隐隐的自豪。
“十年啦……想起来,就跟昨儿个似的。” 他抿了口粗茶,缓缓道,“那会儿,哪有‘灰石王国’?咱们灰石还是个部落呢,就窝在现在王宫后头的那个老山坳里,百十来口人,守着一片林子,打点猎,挖点薯蓣野菜,勉强不饿死。”
“兵器?顶好的就是黑曜石磨的箭头和石斧,砍硬点的骨头都怕崩口。”
“住的?是巨岩谷自带的山洞,冬天漏风,夏天多虫。”
“外头也很乱!东边是‘火羽’部的地盘,虎视眈眈;西边‘黑山’部,更是凶蛮;更别提山里神出鬼没的凶兽,还有那传说靠近了就会让人发疯的‘遗忘山脉’低语……”
“日子过得,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不知道明天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