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云曦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你府上那么多御医,甚至惊雷也可以……”
“他们不懂。”夜玄凌打断了她的话,“他们只懂药理,不懂你我体内的这两种奇毒如何共存,更不懂本源真气耗损后,玄冰蛊毒会如何趁虚而入。只有你,云曦,只有你懂。”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都敲在云曦的心上。
是啊,只有她懂。
因为她不仅是现代的顶尖特工“血医”,更是在鬼哭崖亲身体验过两种毒素交融、相克相生的人。
“你体内的赤炎毒,与本王的玄冰蛊毒,本是死敌,却在我二人体内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夜玄凌继续说道,“本王为你续命,真气中早已沾染了你的气息。此刻我体内气息紊乱,只有你能以最温和的方式将其梳理,而不会引起玄冰蛊毒的剧烈反抗。”
他说得有理有据,完全是从医理和现实出发,听起来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可云曦却从这番“公事公办”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份孤注一掷的信任。
“好。”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我答应你。这是第一件。”
夜玄凌的唇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转过身,背对着云曦:“开始吧。”
云曦走到他身后,屏退了想要上前来帮忙的翠屏,并让她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光线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曦伸出双手,指尖莹白如玉,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贴上了夜玄凌的后背。
即使隔着衣料,那刺骨的寒意依然清晰地传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寒意中带着一丝虚弱。
云曦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心神沉入,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探入他的体内。
他的经脉果然如同一团乱麻,本源真气虚弱地散在各处,而玄冰蛊毒所化的寒气则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盘踞在丹田附近,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防线。
云曦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一丝属于她的、带着赤炎毒火热属性的真气,去触碰那些散乱的属于夜玄凌的真气。
果然,他的真气并没有排斥,反而像是找到了同伴,温顺地被她牵引着。
她开始耐心地,将这些散乱的真气一丝丝地收集起来,如同在整理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再缓缓地引导它们,去修复那些被蛊毒冲击得有些受损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