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见沙瑞金。告诉他,上面的‘指导组’到了。”
“这汉东的天,该收一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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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庄园,一号别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将长条形的西餐桌照得流光溢彩。
空气里飘着陈年茅台的酱香,混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奢靡味道。
高小琴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旗袍,手里拿着醒酒器,红色的液体在玻璃壁上挂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这是刚空运来的野生河豚。”
高小琴把白瓷盅轻轻放在林峰面前,声音软糯,“特级厨师处理了三个小时,最鲜的那一口,都在这儿了。”
林峰没动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着那个并不是用来喝汤的威士忌杯子,里面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喝。”
祁同伟坐在主位,领带已经被他扯下来扔在了一边的沙发上,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有些发红的胸膛。
他举着分酒器,不是杯子,是整整二两的分酒器。
“小峰,这一杯,祁叔敬你。”
祁同伟站了起来,身形有些摇晃,但眼神亮得惊人,
“今天这一仗,打得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你是没看见沙瑞金那个脸色,从白到红,再到最后那个要把你供起来的样子……哈哈哈哈!”
“那是他们欠我们的。”
林峰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干了。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像是吞了一把刀子。
“痛快!”
李云飞坐在末位,正埋头跟一只澳洲龙虾较劲。
听到这话:
“林总,你是不知道,刚才我手机都快炸了。以前那些求都求不来的供应商,现在一个个排着队喊爸爸。这就叫排面!”
林峰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一片晶莹剔透的河豚肉。
入口即化,确实鲜,但也带着毒。
“别高兴得太早。”林峰咽下那口鱼肉,“老外那关是过了,但家里的鬼,恐怕还没抓完。”
高小琴倒酒的手顿了一下,几滴酒液洒在了雪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朵炸开的血花。
“林总这话说的。”高小琴很快恢复了那种职业的媚笑,拿纸巾擦了擦,
“现在整个汉东,谁不知道您是国家的功臣?连沙书记都说是祥瑞,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功臣?”
林峰嗤笑一声,把筷子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在某些人眼里,没有什么功臣,只有肥肉。”
话音刚落,祁同伟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