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白影的分析结果传回耳机。
“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的变种,混合了微量神经松弛剂。通过皮肤吸收,能让人的攻击性降低到临界点,极度渴望安全感和拥抱。”
乔伊把粉饼放回桌上,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在傻笑的女演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这就是‘回家’的味道。”
排练厅里,雷震觉得自己快憋炸了。
作为一个能单手扛起加特林的重火力专家,她现在却要穿着紧身衣,给那个娇滴滴的女主角当武替,去演那些所谓“高难度”的下跪动作。
“不对!节奏不对!”舞蹈指导拿着教鞭,敲得地板咚咚响,“这里要慢!要沉重!要让观众感觉到你卸下重担的那种解脱!”
雷震忍着把教鞭塞进对方嘴里的冲动,再一次重复那个动作。
这一次,她留了个心眼。
当她的膝盖按照指导要求的特定节奏,缓缓接触地板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脚下的木地板传回一种极其轻微、但频率极低的反震。
那种震动,不像是空腔的回响,更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共振。
嗡——嗡——嗡——
每分钟七次。
雷震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个频率,太熟悉了。
她趁着休息的间隙,假装系鞋带,悄悄把一枚听诊式传感器贴在了舞台地板的缝隙里。
耳机里传来一种类似和尚念经般的低频噪音。
“队长,”雷震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干,“这不是地板,这是个巨型音箱。这个频率……和当年咱们突击‘净忆香’老巢时,那个焚香炉的震动频率一模一样。只要跟着这个节奏走,人的心跳就会被强行拉低,最后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演出当晚,二楼包厢。
凌寒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没有戴面具。
左脸颊那道淡淡的刀疤,在剧院昏暗的红丝绒背景下,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肃杀。
舞台上,那个偷穿了烈士遗物的女主角,正哭得梨花带雨。
“我的枪,沾了太多的血……它该放进博物馆了。”
随着这句台词,地板下的低频震动装置功率全开,空气中那种特制的香氛浓度也达到了顶峰。
剧院里,那些盛装出席的观众们,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个个瘫软在座椅上,泪流满面,眼神迷离而狂热。
凌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眸底金光流转。
【神识·共情剥离】
世界在她眼前瞬间褪去了那层温情脉脉的滤镜,露出了狰狞的机械骨架。
她看到的不是感人的表演,而是一场精密的手术。
舞台上方的灯光阵列,正以每秒120次的频率闪烁着不可见的蓝光,那是诱导催眠的频闪;
地板下的震动,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正在抚摸、麻痹着观众的神经末梢;
空气中飘浮的粉尘颗粒,正顺着呼吸道侵入血液,溶解着名为“意志”的防线。
“想让我感动?”凌寒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口那枚滚烫的“凤凰之羽”,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可惜,我的眼泪,早就在把姐妹埋进土里的时候,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