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站在这里。
只要他还站在树顶,敌人就不敢再靠近一步。
溃兵仍在逃跑。
有些人跌倒在路边,爬不起来。
有些人互相搀扶,脚步踉跄。
他们的装备丢了一路,通讯器静默,无人组织收容。
这就是震慑的结果。
不是靠人数,不是靠武器。
是靠绝对的实力差距,让对手失去战斗的勇气。
楚玄收回部分神识,保留对北方区域的持续监控。他低头看了一眼主墙体的状态。符印稳定,能量循环正常。西南方向的地下震动停止,东部电磁干扰也已解除。
防线完好。
代价为零。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地平线。太阳正在升起,光线洒在世界树的枝干上,泛出淡淡的青金色。那颜色很浅,却让人不敢直视。
一支残余小队正穿过林区边缘。五个人,背着伤员,走得极慢。其中一人忽然停下,抬头看向巨树顶端。
他看到了楚玄。
那人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然后他放下担架,单膝跪地。其余四人愣了一下,也跟着跪下。他们没有武器,没有旗帜,只有满身尘土和伤痕。
他们跪了几秒,然后起身继续前行。方向不再是边境,而是转向南方。
投降。
或者逃离。
楚玄没有评价。
也不需要评价。
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风吹动他的衣角,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天地之间,只剩下一株巨树,一个身影,一片死寂的战场。
血还未干。
风已止息。
敌军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