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是种子,他是宿主。但如果深渊也有同样的种子呢?如果他们早就把东西埋进了地球内部呢?
他不敢再往下想。
但现在他已经确认了几件事:
第一,深渊军团不是临时组织,而是早有准备,连进攻阵型都对应周天星斗图;
第二,花苞图案是主动烙印,意味着敌人能利用世界树的能量机制进行定位或干扰;
第三,地下那个节点不是自然形成,极可能是多年前就被植入的“根”。
他睁开眼,看向太平洋方向。
海面已经看不见陆地。深渊生物仍在涌出,数量没有减少。它们的步伐整齐,眼睛中的花苞图案持续闪烁。
光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但他不能补。
现在每一份能量都要留着。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接下来需要的是反击,而不是防御。
他站在世界树顶端,没有动。
风从耳边吹过。
他听见远处传来机甲重启的声音,听见士兵重新装弹的声音,听见医疗舱里心跳监测仪的滴答声。
他还听见自己体内,三千花苞同时轻轻震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什么。
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青光。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修复。
这是标记。
他在神识中划下一道坐标,锁定了地下那条能量回路的起点位置。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引爆沿途所有节点。
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他还想知道更多。
比如,是谁第一个把“栽种者”这个词写进深渊典籍的?
比如,为什么花苞图案会出现在敌人眼里?
比如,这个世界里,到底有几个世界树?
他放下手,双目微闭。
十指依旧交叠在胸前。
神识深处,三个字缓缓浮现。
栽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