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的落地声响起，伴随着几声痛哼。

林晚在最后时刻紧紧抱住陈涵，用自己的身体充当缓冲垫，背部重重砸在地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但怀里的陈涵似乎没事。陈峰在半空中勉强调整姿势，轻盈落地，但气息也有些紊乱。赵卫国最惨，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好几圈，才被一块半人高的水晶挡住，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

墨岩是最后一个落地的，他双脚踏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脚下的岩石蔓延开细密的裂纹，但他稳稳站住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消耗巨大。

短暂的混乱之后，众人迅速打量起四周。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更大的地下空洞中，但规模远不如之前的晶簇洞天。这里没有发光的苔藓，光线极其微弱，仅来自一些零星散布的、能量近乎枯竭的细小水晶簇，提供着可怜的照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冰冷的金属锈蚀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和尘埃的味道。

他们掉出来的地方，是一面布满裂纹的玉白色石壁，此刻裂纹正在缓缓弥合，最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地脉捷径被强行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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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是到哪儿了？”赵卫国揉着摔疼的屁股站起来，四下张望，“说好的储存库呢？这地方看起来比我家地下室还破。”

墨岩闭目感应了一下，缓缓摇头：“这里不是目标节点。我们被那股乱流和袭击逼离了主径，坠入了一个…附属的、半废弃的维护通道或者小型节点。”

林晚松开陈涵，检查了一下她没事，才站起身，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之前在脉眼找到的、还能微弱发光的晶体碎片充当照明：“既然来了，就检查一下这里。大家小心，刚才那股恶意感知可能不是错觉。”

陈峰默契地站到她身侧，月白光芒在指尖吞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赵卫国也收起了玩笑之色，警惕地握紧了拳头——虽然没武器。墨岩则再次将手按在地面，感知着更深处的情况。

他们所在似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地面和墙壁都是粗糙开凿的岩石，没有玉壁的光滑。向前走了不过十几米，通道就到了尽头，被一扇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闸门挡住了去路。闸门一侧，有一个同样锈蚀的操控台，屏幕漆黑，按钮模糊。

“得，死胡同。”赵卫国泄气道。

林晚却仔细检查着闸门和操控台：“不像是完全废弃的。你们看，闸门下的轨道锈蚀严重，但门轴部分似乎有近期…或者说，相对近期活动过的痕迹，摩擦掉了部分锈层。”

陈峰也注意到：“操控台侧面…有一个接口，和我们找到的那些信息黑盘的接口很像。”

林晚立刻取出一块信息黑盘，对比了一下，果然型号匹配！她尝试将黑盘插入接口。

咔哒。

一声轻响，操控台内部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仿佛电容充电的嗡鸣声。紧接着，那漆黑的屏幕猛地闪烁了几下，竟然亮了起来！散发出一种黯淡的、偏红的的光芒。

屏幕上跳动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堆扭曲破碎的、无法识别的符号和线条。

“有反应！但它好像…坏了？”赵卫国凑过来。

林晚尝试按动几个看起来像是基础功能的按钮。屏幕上的符号疯狂跳动，偶尔能拼凑出几个勉强可读的古代文字片段：

“…*&%警报…系…统…降级…” “…能…源…低…” “…外…部…连接…中断…” “…生…命…体征…扫描…无信号…”

最终，屏幕定格在一个不断闪烁的、极其不祥的红色图标上——那是一个被三道裂痕贯穿的菱形标志。

“这是什么意思？故障？”陈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