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着老查理将陆时砚转移到隔壁那个阴冷、空荡的冷冻库——里面还残留着陈年冻品的怪味,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温度低得让人牙齿打颤。老查理留下一台便携式监护仪、几支维持生命的药物和一小瓶温水,再次强调:“绝对安静,等我消息。哪怕听到枪声,也别出来。”然后便锁上了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冷冻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寒冷和寂静放大了内心的焦虑,林晚裹紧身上的外套,靠在冰冷的铁壁上,疲惫和伤痛阵阵袭来,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闭上。但她不敢睡,老查理拿走了钥匙,态度暧昧,现在又将他们隔离,这真的是救治吗?还是某种软禁?“渡鸦”指引他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救陆时砚,还是为了这把钥匙?如果钥匙是关键,那它到底能打开什么?是“深渊”想要的秘密武器,还是“守夜人”的终极防线?老查理又是为谁工作?一个个疑问在脑中盘旋,让她无法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大约两小时后,外面隐约传来卷帘门开启的“哗啦”声,以及几个压低的、模糊的交谈声!不是老查理一个人的声音,至少还有两个陌生的男声!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耳朵紧贴着冰冷的铁门。
“……人怎么样了?‘信标’拿到了吗?”一个陌生的、略显急促的男声问道,带着一丝不耐烦。
“暂时死不了,但毒素扩散太快,需要‘清道夫’药剂才能彻底解决。”是老查理的声音,异常冷静,听不出情绪,“东西到手了,和‘信天翁’描述的一致。”
“东西?你是说那把钥匙?确认无误?”
“螺旋编码匹配度99.7%,材质是罕见的星纹黄铜,里面藏着微型芯片,是‘钥匙’无疑。”老查理的声音顿了顿,“等药效发作,解决掉这两个人,我就把钥匙给你。”
“很好。处理干净点,别留痕迹。‘信天翁’还在等着结果,要是出了岔子,我们都得完蛋。”
“明白。需要点时间,等镇静剂和毒素反应,大概四小时后他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对话到此为止,脚步声远去,卷帘门再次落下,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林晚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透了!“处理干净”“别留痕迹”“信天翁”!老查理根本不是“渡鸦”的人!他是“深渊”的爪牙!“信天翁”是“深渊”的核心骨干之一,这是她在“守夜人”的资料里看到过的代号!他口中的“清道夫”和“药效”,可能就是指能加速陆时砚死亡的毒药!而那把钥匙,是他们交易的核心目标!
小主,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渡鸦”的指引是假的?还是“渡鸦”的身份早已暴露,信息被“深渊”篡改了?她想起图书馆里的激光陷阱、一路追踪的杀手,那种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感觉再次袭来,难道从一开始,她就掉进了“深渊”精心设计的圈套?
绝望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发。她被骗了!她亲手将陆时砚送上了死路,还将母亲和“渡鸦”煞费苦心保护的钥匙交给了敌人!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老查理同归于尽,但理智告诉她,冲动只会加速死亡。
不能坐以待毙!
她疯狂地环顾这个冰冷的囚笼。铁门从外面锁死,没有窗户,只有顶部一个锈死的通风口,狭小得连孩子都钻不出去,根本不可能逃脱。陆时砚的生命监测器显示,他的血压正在缓慢下降,心率变得不规则,原本微弱的呼吸更加急促——老查理的“镇静剂”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再拖延下去,陆时砚真的会没命!
怎么办?冲出去拼命?老查理那边至少有三个人,还有枪械,无疑是送死。在这里等死?绝不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堆废弃的纸箱和一台老旧的、似乎已报废的制冷压缩机上。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形成——她记得在“守夜人”的资料库里看过一种利用电池短路产生强光和烟雾的简易干扰装置,或许能制造逃生的机会?
她迅速行动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压缩机推到门后,制造障碍,至少能延缓对方开门的速度。然后,她拆下监护仪的电极片,用匕首割断线路,取出里面的锂电池和微型电路板——这是军用级别的备用电池,电量充足,短路后产生的能量足以制造强光。她将电池正负极用细导线连接,中间夹了一小块浸湿的纸巾作为延时装置,做成一个简单的延时短路器,用胶布固定在铁门内侧的锁眼附近。然后,她撕下衣服布料,浸湿后捂住自己和陆时砚的口鼻,又将剩余的水淋在陆时砚头部和胸口,希望能稍微抵挡可能产生的烟雾和高温。
做完这一切,她紧紧握住匕首,躲在压缩机后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这是孤注一掷的赌博,成功率可能不足10%,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和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