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稳了点,但特别脆弱。”陈默引她过去,声音压得低,“感染指标降了17%,但器官衰竭的临界状态没改,全靠设备吊着命。”他顿了顿,补充道,“实验室塌了,‘涅盘’协议也启动了,陈守仁肯定狗急跳墙了。我们得在他做好最终准备前动手,不然就麻烦了。”
林晚走到病床前,陆时砚静静地躺着,脸白得像纸,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没了。各种管子缠在他身上,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是她唯一的指望。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额头抵在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弱得快消失的脉搏。一定要撑住……我们拿到能救你的东西了,再坚持会儿,好不好?
“药师”的分析和准备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密封盒得用特殊工具开,还得做好防护,里面的东西活性太高,哪怕漏0.1毫升,都可能造成没法挽回的损伤,分析起来半点不敢马虎。整个安全屋静得吓人,只剩仪器的滴答声和雨声。林晚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尊石像。雷公在处理肩膀的伤,碘伏擦在伤口上嘶嘶响,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入口。陈默在通讯台前忙活,想联系幸存的外围人员,还监控着外面的动静,可信号干扰得厉害,收到的全是断断续续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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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药师”终于做完了初步分析,脸色凝重地找到陈默和林晚:“成分确认了,是种从没见过的高活性生物毒素,结构和‘源石’能量残留很像,但神经裂解和能量干扰性极强。”他顿了顿,看了眼纸条上的剂量公式,“理论上能中和‘源石’的副作用,但没有任何临床数据,风险没法说。一旦出现排斥反应或者剂量错了,三分钟内就会全身器官衰竭,根本救不回来。”
最残酷的选择摆在面前。用,九死一生;不用,十死无生。这道题,真的有正确答案吗?
林晚抬起头,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陆时砚,最后看向“药师”。她的眼神挣扎了会儿,变得平静又坚定:“用。”
没犹豫,没废话。她信母亲留的后手,信韩工程师用命传的信息,也信陆时砚想活下去的劲儿——那是在生死边缘都没灭过的火。
做好防护后,“药师”根据陆时砚的体重,用精密仪器抽了点几乎看不见的剂量,溶解、稀释后,通过中心静脉导管慢慢推注进去,每一滴都像在走钢丝。
时间仿佛停住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监护屏幕。林晚握着陆时砚的手,心跳得像打鼓,震得耳膜疼。
一分钟,两分钟……陆时砚没一点反应,生命体征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第五分钟,他的眉头轻轻蹙了下,像在做噩梦。
第七分钟,心电图的波形突然跳了下异常的波动!血氧饱和度一下子掉了三个点!